第6章 扑朔迷离

第六章 扑朔迷离马市村原本是V国北部的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村子，这里没有什么产业，由于背靠大山，村民们绝大多数生活来源都得自于山林之间，狩猎、采集、伐木——当然，这一切止步于几年前哈普来了之后，哈普给了村民们足够的钱，得来太易的金钱使原本勤劳善良的村民们完全变了样，他们再不用为生计而奔波了。当然，哈普的钱也不是白付给他们的，在这个小村子里，哈普是上帝，同样也是魔鬼。哈普就是他们的上帝，上帝给钱，那么，他们为哈普站岗放哨通风报信，为哈普提供和采购他的组织需要的所有物资，他们忠诚地保护着哈普的安全，甚至不惜与政府军对峙，在这里，每一位村民都以得到哈普和他的手下的赞赏为荣，他们无怨无悔地尽最大地努力服务着哈普，以便得到更多的赏金。哈普也也同样是魔鬼。对于那些不听从与他的村民，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假如谁违反了哈普的命令做了错事，则死得更惨，比如那位喝多了酒告诉比尔的手下黄金劫持案真相的村民，回来之后就被哈普和他的手下剥了皮。哈普一个晚上都很烦，杀了比尔，灭了口，但是他还是很烦。因为那位被他收买的比尔的手下在告诉他比尔行踪的同时，也告诉了他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泛布罗城里，来了几个中国人。泛布罗城经常来中国人，但是这次不同，因为据那个内线说，来的那几个中国人非同小可，他们轻而易举地劫持了比尔的弟弟达瓦，并要比尔和他们见面。一来就能让威震泛布罗城的骆驼帮受到胁迫，除了他哈普，还没有人敢这么干过。杀哈普的时候，他原本是想让手下去那化工厂里试探一下，后来他还是放弃了。哈普隐约地感觉到，这几个神秘的中国人来者不善，而且很有可能是冲他来的。南部丛林里沙狐组织的八名精锐人弹突击手全军覆没，这事情还没过去几天呢！“哈普先生，您的电话。”一个手下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将一部卫星电话递交给哈普。哈普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接通了电话：“布伦先生您好！”“哈普先生！塔丽丝是怎么死的？”对话那边的布伦先生语气很生硬。“什么？您说什么？塔丽丝死了？谁干的？”哈普感觉大脑一阵眩晕，急急地说。“怎么？你还不知道？”对方有些难以置信。“布伦先生，我确实不知道。两个小时前塔丽丝还在跟我通电话。”哈普有些沮丧地说：“您是知道的，我和塔丽丝女士对外的关系是情人，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主动联系塔丽丝女士的。”对方叹了口气，显然也是无可奈何，这时候说道：“哈普先生，请原谅，方才是我有些冒昧了。好吧，这事情我们已经报告给了海德局长，他同样十分震怒，我想，他一定会直接给你们总部的阿赞先生打电话通报此事，做为多年的老朋友，我奉劝您，哈普先生，您最好还是事前有个准备，免得阿赞先生追查下来会让您很被动……”“可是，布伦先生……”对方没等哈普说完就挂了电话，哈普愣了几秒，气急败坏地将电话拍在桌子上，他刚才本来想说“对方来者不善”一类的话，表明现在形势严峻，他也要先求自保，很难轻易出去调查塔丽丝的事情。可是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没有给他任何推卸责任的机会。打电话的布伦，是F国蝗蛇组织——现在F国中央情报局亚洲分处处长，林云龙猜测地没错，F国现在是沙狐组织的主要“赞助”国，他们为了达到自己的某些政治目的，充分地利用沙狐组织开展针对中国的种种恐怖活动，为它们提供武器、特训，也提供大量的恐怖资金。而塔丽丝也根本不是哈普的什么情人，通俗地讲，塔丽丝是F国中央情报局派到V国的“特派员”，只要工作内容就是与哈普衔接，为哈普提供恐怖活动所需的资金和物资，同时监督哈普的行为，确保哈普能够按照F国的利益要求展开各种行动。这事情已经惊动了蝗蛇的最高领导，现在的F国中央情报局长海德，同时也可能已经惊动了沙狐的最高头目阿赞，布伦说得没错，在阿赞问询之前，哈普必须要有个准备。之所以这样想，哈普有自己的原因：前些日子，他私吞了那批黄金！哈普并不担心阿赞问他塔丽丝是谁杀的，他真正担心的是，阿赞会怀疑是他杀了塔丽丝！私吞那一大批黄金，是哈普自加入沙狐组织以来做的第一件私事，他也在心里“保证”过这也是他最后一次。那笔黄金是哈普给自己留的退路。他对沙狐的忠诚毋庸质疑，但是这样的忠诚其实是建立在相互依附的基础上的，哈普需要沙狐这样的组织来保护自己不被政府查办，沙狐也需要哈普这样的人来帮助他们达到政治目的。说到底，这样的忠诚还是建立来无限了利益之上的。近几年来，随着国际反恐势力的日益壮大，以及中国政府反恐能力的逐渐提高，沙狐已经度过了前几年那样的兴盛期，在这样的前提下，沙狐组织内部人人自危的局面已经逐渐形成。哈普明白，自己对于中国政府来说，可谓罪恶滔天，而一旦沙狐组织覆灭，他将难以自保。于是几经计划，他来了个“监守自盗”，派出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在半路上将那批黄金劫了来。于是，同样一批黄金，原本是F国运来提供给沙狐组织驻V国据点的，现在就成了哈普一个人的。前者是公，后者是私。哈普要把这批黄金尽快地转移出去，存到国外的某个银行，以便于将来万一沙狐组织有个什么闪失，他还可以全身而退。可恨的是他那几个得力的手下太过于无能了——他们是杀人放火制造恐怖事件的“天才”，却根本不是做这种保密工作的能人，这事情泄了密，让比尔察觉了，哈普吓坏了，生怕有一天比尔会将这事情抖落出来，一旦塔丽丝知道这事情，布伦、海德都会知道，阿赞同样也会知道，阿赞要是知道了，哈普就完了。在沙狐组织内部，曾经出现过一个小头目贪污了几百万“公款”的事件，呵赞当时对这个小头目的惩罚办法是：用开水一勺一勺浇在他的身上，然后撒上盐，放在火上活活烤死。哈普相信死人最可靠，于是杀了比尔，还没等他放下心来，现在塔丽丝死了。布伦在电话中承认自己有些冒昧，但是这话傻子都能听明白，布伦的冒昧，是在敲山震虎，是在打草惊蛇，这样的冒昧说明一个事实是，蝗蛇已经怀疑他哈普了！于是才“好心”地嘱咐他：在阿赞追查下来之前，有个“准备”。言外之意是：假如这事情是你哈普干的，乖乖承认吧。假如不是你干的，请找出是谁干得来，蝗蛇要一个交代，阿赞也会要一个交代。“这事情一定是那群中国人干的！”哈普恨恨地想，可是证据呢？哈普没那个胆量出去调查，他明白，假如那几个神秘的中国人是中国的“魔鬼”，自己呆在马市村要远比呆在外面安全得多，想来想去，天都快亮了，哈普终于还是找来了他手下的一名小头目。“艾沙尔，你带两个得力的弟兄，现在就出村，到泛布罗城去。”哈普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对着急匆匆赶来的小头目说：“想办法打探一下，是谁杀了塔丽丝？”“杀死塔丽丝的，是一个V国人。”艾沙尔忽然说。“你说什么？”哈普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双狼眼像要吃人，“你是怎么知道的？”艾沙尔吓了一跳，连忙说：“是……是阿拉依说的！他刚刚打电话过来，我刚要跟您汇报……”“你***混蛋！怎么不早说？”哈普咆哮。阿拉依就是哈普安插在比尔兄弟身边的卧底，也是第一个向哈普汇报说来了几个中国人。前一天林云龙闪电般制服了达瓦，他就在现场。哈普急急地拨通了阿拉依的电话：“阿拉依，一个V国人杀了塔丽丝，是你亲眼看到的？”“我当时没在现场……”阿拉依战战兢兢地说：“但是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炼油厂的工人萨义德，是我的老相识，他是那里的常客。昨天是他亲眼看到的。那凶手是V国人长相，很健壮，中部口音。他独自一个人上去杀了塔丽丝，塔丽丝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那凶手人呢？”哈普依旧疑惑地问。“他杀了塔丽丝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没人看到他去了哪里！”阿拉依回答说。是本国人干的？哈普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原本最怀疑的对象是那群中国人，现在看来，是自己估计错了？假如这个凶手真的是V国人，就有些蹊跷了，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的，这塔丽丝是蝗蛇成员，曾经接受过正规的杀人训练，别说是普通人，她在那凶手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哈普想想都能冒冷汗。“阿拉依，达瓦那边，有什么动静？”哈普阴恻恻地问。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阿拉依还是老实地回答：“达瓦听说塔丽丝的死讯之后，特别地……高兴，说……说终于有人给他哥哥报仇了，还说……还说——”“还说什么？你***磨蹭什么？”哈普一双眼睛通红，像要冒出火来。阿拉依咽了口唾沫，说：“达瓦说，下一个就是……就是您！”“混蛋！混蛋！”哈普发疯似的一脚将眼前的桌子踹飞了出去，房间里哗啦一片，桌子四脚朝天，上面的茶具摔了个粉碎，几名手下惊慌地推开门，立刻被哈普骂了出去。“下一个就是……我？”哈普恼怒地瞪圆了眼睛，这句话正说到他的痛处，刺激了他原本就越来越脆弱的心，杀塔丽丝的是个V国人，这更让他感觉到迷茫，他无法知道这个V国人为什么要杀塔丽丝，难道仅仅是因为私人恩怨？塔丽丝平时一贯地深居简出，几乎不与任何人打交道，这恩怨从何而来呢？妈的！一定是达瓦！一定是达瓦请来的杀手！哈普似乎突然间顿悟了：整个泛不罗城，也许只有比尔和达瓦知道塔丽丝和自己的底细，自己派人杀了比尔，这一点达瓦不可能想不到，若不是那群中国人出现，他这次杀的肯定是比尔和达瓦兄弟俩。达瓦一定是猜到了是他干的，于是决定报复，先杀了塔丽丝，然后……“下一个就是我！”“好吧！下一个，下一个！***达瓦！”哈普像一个疯子似的吼叫着，抄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我是哈普！通知在J国的兄弟，将比尔、达瓦兄弟所有的亲人全给我杀掉！杀掉！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