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四）“真的？”“嗯，你先躲起来，我想办法通知警察。”“好，你要小心啊。电梯中，阴沉的男侍者关掉手机的屏幕，打开传呼机开关，拿起耳麦：“刀疤，去游轮操作室。”“老大？”“让杰克检查下游轮的通信，如果没问题的话，叫他来18层找我。”“是。”做完上面的一切，男侍者顿了顿，突然抬起了头，眼神如同秃鹰一般嗜血、冷漠：“很有趣，记者小姐。”“啊！”面色惨白的李娜，靠在电梯的墙壁上瑟瑟发抖。就在刚才，她收到了王小北的短信，看似玩笑的话，着实让她心惊肉跳；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真正让她相信了，那是事实。就在刚才，这个中年男一把抢走了她的手机，甚至，甚至她还看到男子从腰间拔出的，枪！枪！谋杀，切断信号，枪……手机的电量已经不多了，王小北关掉屏保，把手机塞进口袋。幸好娜娜姐相信了他的话。相信了他的话。相信了他的话？等一下！不对劲。娜娜姐，怎么会就这么，相信他说的？王小北对李娜的了解虽然不多，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性格大大咧咧的李娜，不可能就这么相信他！通过遥控，王小北悄悄打开了李娜手机的摄像头。漆黑，他看到的是一片漆黑。放在口袋里了？开震动，震动。手机，被一只手拿出来了。赫然，王小北的双目皱缩，甚至手一抖，连手机都差点掉在通风管上。该死！是，是之前的那家伙！李娜……娜娜姐……强忍着心中的慌乱，王小北打出了‘一定要小心，我会想办法救你’的字样。看着中年男露出阴沉的笑容，王小北大大的舒了口气。…………通风管中。“该死，好累。”“呼呼。”“这里是？”通风管外的声音：“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今晚这里要进行维修，欢迎您下次光临……”隐没在通风口中的王小北，小心翼翼的看着下方的一切：很多的赌博游戏机，不远处是几排赌桌。一个个文质彬彬的侍者，正在将大堂里的顾客请出去。17层，看来这里是个赌场。刚才，知道自己暴露了的王小北，果断从18层，顺着通风管道爬了下来。看样子，这里是安全的了。往西面的厕所爬去，正准备从通风管出来的王小北，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黑色，黑色的枪，成箱的枪，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王小北心中一颤。有那么一瞬间，他彻底慌了神。抑制不住的，他想大声叫喊，却不得不紧紧握住自己的嘴巴。瘫软在通风管，王小北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虽然目击了三起谋杀，但王小北丝毫没有料到，情况，情况居然……这么多枪械……对方不止那么几个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充斥全身，王小北紧闭双眼、静静地管壁上。他的思绪很乱，许多的记忆片段划过他的脑海，最后画面定格：娜娜姐闭着眼睛，眼皮不安的跳动，嘴角却露出一丝甜美。而躺在床边的他，静静的看着她美好的睡颜，仿佛现在的一切都是噩梦，只有那一刻的美好才是真实的。呼！王小北蓦然睁开双眼。一抹坚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从双眼中透出：“娜娜姐，还有大家，拜托了，撑住，等我！”…………“陈涛，还没修好？”尖嘴猴腮的脑袋，从通风口里探了出来：“再等等！”“别修了，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啊？”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从18层的通风口出来，顺着梯子一步步下来。“老大说了，找不到就算了，先不管那家伙了，”凑到耳边，压低声音，“小杂鱼而已，掀不起什么大浪。”18层大堂舞台幕布后，休息台上面，放在一台全新的笔记本。一个摇头晃脑的家伙，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跳动，而他的身旁，站着的正是之前的阴沉男。“老大，屏蔽器没问题，”摇头晃脑的家伙，摆弄了几下连接在电脑上的手机，“这手机被人下了木马，通过WiFi远程控制……”“这样，”阴沉男沉吟了下，叫出了一个人名，“王涛！”一个司仪打扮的年轻人，身穿一套白色的西服，拉开幕布走了进来。“老大。”“准备好了么？”“都准备到位了，可以准时开始。”阴沉男点点头……时间走到21:20，陆陆续续的，许多身穿深色西服衣冠楚楚的宾客，或乘坐电梯，或步行上楼，来到了18层。呼。华丽的装饰，璀璨的珠宝，来自世界各地的银行家、投资人、企业家以及其他名流，仿佛都预示着这个拍卖会的独一无二。宴会还没开始，不少的宾客三五扎堆的攀谈。随手接过侍者送上来的饮料，交杯换盏间可能一桩上千万的交易就打出了。举手投足间就透出不凡气质的人中，有个还很年轻的男子。穿着手工制作的礼服，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杰森接过侍者手中的红酒，快步走向那个身穿红色晚礼服、站在大厅西侧的迷人女孩。“你好，迷人的小姐。”“呃，你是在说我么？”“除此之外，谁还配得上迷人这个词语呢。”“啊。”女孩明显浑身一颤，然后没有预兆的转头就走。“小姐？”杰森眉头微皱，作出一副很无奈的的样子，也转过了身。不过，他的眼睛却悄悄的瞥向那个，美好的容颜上透出一丝慌张的女孩。当然的，他注意到了女孩身边，那个亦步亦趋的侍者。凶狠的眼神，无礼傲慢的步伐，这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侍者？呵呵，果然。看向女孩远去的身影，杰森晃了下手中的酒杯。21:35大堂里，华丽的音乐慢慢的停了。全场的灯光，依次暗了下来。唯一的光束，锁定在身穿白色西服的司仪身上。司仪手拿话筒，一步步的踏上舞台，露出一个饱满的笑容:“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场下的交谈声，慢慢的小了下来。“大家都迫不及待了，是吗？”“是。”零零散散的回答。“ok，”司仪打了个响指，指向西面的楼梯口，“灯光师——”一束灯光出现，照在了楼梯口，聚焦在三个身穿浅色西服的侍者身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场下窃窃私语。赫然，三个侍者，不约而同的，把手伸到腰间，掏出了，三把黑色的枪械！枪！有那么一瞬间，全场诡异的安静了；紧接着，场下掀起轩然大波，无数的惊呼接二连三的响起。甚至，有人靠向其他的楼梯口和电梯间，想要离开这里。然而，又是一个响指。六束灯光，突然的亮起，正是另外四个电梯口和两个楼梯口的位置。灯管下面，两三个一堆的侍者，仿佛约定好了一样，拔出腰间的枪械，直接对着楼顶射击。突突突的火舌，仿佛噬人的凶兽，不少奔去的人都被吓得瘫倒在地，其他人也不得不停住了脚步。“想必，各位都明白了吧，”司仪保持着之前的微笑，“那么——”“——我宣布，海上盛宴，现在开始喽……”…………18层西面的女厕。杰森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一身红色晚礼服，正在‘踩脸’的女孩：“小姐，看来我们出不去了。”李娜看着杰森，眼神好像在说‘我好怕怕’，小腿却精准无误的击中了地上那个，身穿浅色西服的侍者的下面。看着李娜毫不留情的举动，杰森心中一寒，露出一副勉强的笑容：“小姐，不用怕，作为一个绅士，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而此时，在15层西面的厕所。最后一个包厢，一个身穿侍者服、圆滚滚的胖子，抱头蹲在墙角，整个人瑟瑟发抖。突然，啪嗒。通风管的盖子掉了下来。胖子双眼骤然瞪大，整个人仿佛狸猫一般，从地上一下炸起，扑开厕所门迅速的向外逃去。“——别走，胖子——”“——帅哥，别走，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