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H市其实只是一个二线的小城市，没有沿海一线城市那么富丽繁华。不过，没有了大城市的快节奏生活，日子倒也显得悠闲不少，这里绿化做得还不错，特别是春天，处处流露着清新之感。正值周末，阳光柔和明媚，路边的植物冒出了星星点点黄绿的新叶，远远的有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李乐觉得老家其实是个不很错的地方，如果在这里老去也不失为一件惬意的事情。自从离开那个让人难以忘记的地方之后，去了另一个城市工作了一段时间，没多久，就被父母叫了回来。李乐的爸爸李易斌在本市给他找了一份工作，想把他留在身边也好看着他。从小李易斌就对这个大儿子不放心，按说一般家里大点的都会懂事很多，让家长也放心。偏偏他家的大儿子就是个特例。在学校就不安分，时常捅点篓子，倒是小儿子李岚比他让人省心多了。李乐大学毕业的时候，李易斌就想着在本市给他找个工作的，谁知道他一拿毕业证就影子都没了。后来打电话回家被李易斌先是说了一顿，不过也没多追究，让他在外面呆呆也好。接着小儿子李岚也毕业了，和女朋友在大城市一起打拼，进的公司还不错，待遇也挺丰厚的，才半年就开始给家里寄钱，现在在外面打拼确实不容易，特别是初入社会的年轻人。李岚这一举动把两老给感动了。反正在李易斌的眼里是比李乐出息多了，想着有个儿子在外面也就行了，把李乐留在身边看着也好，找份安定的工作给他，顺便也让他节制点花钱，存点钱将来给他结婚，要是按他自己的性子，估计这辈子都甭想了。于是就把他给叫回来了，本来以为他不愿意回来的，这次倒是乖乖的回来了。回来之后，邻居的大妈大婶见了就开始给他介绍对象，毕竟李乐那张脸不是白张的。何况，李乐的性子也讨人喜欢，每次见熟人就叫得不亦乐乎。但是李乐不太愿意去，每次被家里施加压力去和女孩子见面，却没一次成功的。后来，李乐见他爸的脸色实在不是很好看，就应了一个。女孩子叫袁芳，挺大大咧咧的一个人，跟李乐性格还算合得来。两人在一起经常嘻嘻哈哈的，别人见了觉得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李乐爸妈也还算满意。时常让李乐下了班把袁芳带回来吃饭。李乐无聊的看着不远处正在修建的高楼林宇，拆了又建，建了又拆，不知道在瞎折腾什么，最近网上老爆强制拆迁的新闻，还有引火自焚的，全TM掉钱眼儿里面去了。忽然背后有人敲了他一下。转过头对上一笑得正欢的脸，“来了。”“嗯。”袁芳笑道，顺便挽着李乐的胳膊，“我们去哪儿？”“我也不知道。”李乐无奈的说。“你好像还挺不愿意的，那你干嘛还叫我出来，我正在看电视剧呢。”“皇明难违啊，我正玩游戏呢，被我妈说了一顿然后就被赶出来了。”“哼，我说呢，你会主动来找我。”袁芳撅起了小嘴。“我刚才找小龙去了。”李乐一脸讪笑，“他陪他女朋友，没空，我就找你了，反正我妈说了让你来我家吃饭的。”袁芳一听，有点不高兴了，丧起脸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他的腰。“啊！咝~”李乐奇怪的叫了一声。“你这人真是的，纯粹是敷衍，当初干什么跟我在一起。”袁芳很不满意他一直对自己的态度，说是恋人，其实根本不像。“你啊，看着顺眼呗。”李乐轻描淡写的说。“就你这态度，换了别人早踹了你。”“那你怎么不踹了我。”“我喜欢你啊。”李乐一脸疑惑，“我这样的态度你也喜欢？”“喜欢，你挺有趣的。”“有趣是吧，走，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袁芳不明所以，跟着李乐去了市中心。因为是周末，街上人还有点多。穿过层层的人群，两人来到一个叫XXX游艺城的地方。“喂，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袁芳还没说完就被李乐拉了进去。里面各种游戏的音乐混杂在一起，分外嘈杂。袁芳皱起了眉，很大声的冲李乐说，“我说，你又想玩游戏了。”“你也玩啊，挺好玩的。”李乐四处搜寻看看玩什么游戏。袁芳没办法，只能抱着一杯奶茶边喝边跟在他后面看他玩。过了一会儿实在没趣，像是泄愤一样，不时的捅捅李乐，揪揪他的头发。李乐玩的起劲也没去理会她。袁芳觉得没劲，不经意的看见不远处玻璃柜里面的娃娃，挺可爱的，心里不禁一动。“喂，别玩儿了，帮我弄几个娃娃出来。”袁芳冲着正沉迷游戏中的人说。“等这轮完了就去。”李乐答应着眼睛盯着屏幕，手里也没停下来。一轮一会儿就完了，李乐转过头，“你要什么？”“嘿嘿。”袁芳指了指玻璃柜。李乐皱了一下眉，看了看那边，柜子里面放着大大小小的毛茸茸的娃娃，正有几个人在玩。于是站起来往那边走去。“哎呀，你好笨呐。”眼见着一个个的娃娃掉落在原来的地方，都投了好几次币了，袁芳心里有些急了，抓着他的胳膊晃着，“你不是挺会玩游戏的吗？”“切，你让我玩这种游戏，简直侮辱我的智商，有没有听过杀鸡焉用牛刀啊，大材小用。”李乐很不屑的说着，手里还是没停。“少废话，赶紧弄一个上来，我要那个。”努力了半天，总算弄了一个上来。“不玩了，吃饭去。”出了游戏城，外面天色有些暗了。两人下了车，往李乐家走去。李乐走在前面，袁芳跟在后面。她看着潇洒自如走在前面的人，心里又升起那股奇怪的感觉，他对自己不冷也不热，距离自己不近也不远。从相识以来，她一直觉得自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李乐身后。袁芳走上前和李乐并排，似乎是习惯性的挽着他的胳膊。李乐转头对她笑了笑，由她挽着。袁芳见此，心里有点小小的欣慰和满足感。走了一会儿，到了楼层前的小花园，其实严格说也称不上花园，只是很普通的一个草地，上面种了一些植物而已，夏天会有居民在附近散步乘凉。“李乐。”袁芳突然停下了脚步。“干什么。”“你亲我一下。”袁芳对他笑着。“啊？”李乐愣了愣，神色怪异。“我们在一起日子也不短了吧。你什么表示都没有，一点都不懂浪漫。”袁芳瞪他。“呵呵。”李乐指了指天上，“这夜黑风高的，星云惨淡的，一点气氛都没有，咱们回去吃饭去，我妈今天特意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菜，肯定还煲了你爱喝的排骨汤，嘿嘿。。。心动了吧。”袁芳见他一副哄小孩儿的语气和一脸得意的笑，有点生气了，她确实挺喜欢李乐，当时第一次见面聊天时就觉得他人蛮有意思的，只是没想到他是这副样子。虽然一直没怎么深究，觉得他也许就是这样的，但是日子一久，不免有些气愤。“走了走了，吃饭去咯。”李乐要往前走，袁芳更加不满了，敢把自己忽视了。袁芳抓住李乐的胳膊，靠近李乐，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没想到李乐突然之间一把推开了她。“你干什么啊！”李乐几乎是反射性的推开，虽然觉得自己这么做她失礼，但是这句类似于责备的话还是脱口而出。“你。。。”袁芳觉得特别委屈，自己哪儿不招他喜欢了，这也太驳自己面子，于是把手里那个娃娃往他身上一砸，冲他吼了一声，“给我滚蛋！”然后转身就跑了。“哎。。。”李乐愣在了原地。刚才他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杨鑫宇的样子，封闭在心底的东西终究是被翻动出来。想起来，快两年了吧。虽然一直在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可是最后还是这副对人不冷不热的样子。“小芳人呢。”李乐的妈妈开了门见他一个人拿着一个娃娃进来了。于是向外面张望了一下。“别看了。她回家了。”李乐看了一桌子的好菜，立马胃口大开。往桌边一坐，就抓起一双筷子夹菜吃。“还真有排骨汤。”“怎么回事？”他妈妈接着问。“小芳刚打电话给我说今天不来了，问她怎么了也不说。听那语气好像要哭一样。”李易斌严厉的看着李乐。“你是不是欺负她了？”“我欺负她？”李乐莫名其妙的，瞪大眼睛，“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你还说，你对她做什么了？”李易斌依旧那副冷厉的样子。“我能对她做什么，爸，你别这么不信任我。”李乐十分无奈的放下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就爱乱来。告诉你！要是真弄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你自己担！”坏了，这下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直接跳太平洋得了，免得污染祖国的大好河山。李乐突然之间就一也有些气愤了。我有这么不规矩吗？“行了，自己的儿子你还不清楚什么性子吗？虽然懒散了些，轻重还是知道的，先吃饭吧。我等下再问问。”李乐的妈妈在一旁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