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放下手中刚买的早餐，老爸患的是一种慢性病，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只要一发病就会浑身的关节痛，虽然是老毛病了，但是却一直没找到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以往都是在家休息几天就好了，但是这次好像特别的严重。“好多了，已经不那么痛了。”老爸笑着说，虽然多少有点勉强。回来快半个月了，我和老妈几乎都在忙老爸住院的事。老妈工作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我每天都要到医院来看看，老爸行动还不是很方便，所以一切都要有人来打点。“我看是好多了，前几天躺着还痛呢，今天都能坐起来了。”我知道很可能是止痛针的药效还没过，但是既然老爸不说，我也没有说破，有的时候精神好对治疗以及恢复也是有帮助的。一上午的忙碌，一直到老爸输完液，才算喘口气。短信又响了。是晨，这个家伙不是刚今天才回来吗？我回来了，你爸好点没？好多了，今天刚到不累？还好，我这次做飞机回来的，所以不是很累。有钱人。我过去看看你吧，告诉我住哪。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等我忙完了再找你。那也好吧。就这样有过了一个星期，老爸已经能下地走动了，他的病就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看来是好多了。”我拿着刚做好了午饭，进门看见老爸正在来回的走动做恢复练习。“是好多了，现在止痛针不打了也不痛了。看来年前可以出院了。”老爸精神很好嘛，看来是真的好多了。“那也不要锻炼过头了。”老爸高兴我也高兴。下午，老妈也赶来了，说工作也告一段了，可以来替我了。还说晚上一起吃顿饭。“老妈请客？”我想想自从自己上了高中搬出去住以后就很少和他们一起吃饭了。“行啊！”老妈也很高兴，这一刻我觉得也许一个人有一个家庭，有一个妻子和孩子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夜很静，夜空中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星，他们也觉得孤单吗？回来后一直就没有和岚联系，他也没有给我发简讯，可能他和我一样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吧，看着街上过往的行人，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好像每个人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好的，坏的，高兴的，悲伤的。快20岁了，都说一个人20岁就会知道他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我却真的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或者说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无意中又走到了忘情海。我还没有自己一个人来过这里，记得第一次来，还是高中快毕业的时候，和晨一起来的，记得那时他就好像很熟悉这里一样，因为我和他一起走进这个昏暗的地方时，他没有表现出和我一样的紧张。“一杯啤酒吧。”我对吧台服务生说，这个服务生我认识，因为我和他是网友，有的时候世界真的是很小。“怎么自己一个人？”他递给我一杯啤酒，他叫华，我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叫什么，不过又什麽关系，名字只是代号，想起多少都可以。“家庭聚餐刚结束，又暂时不想回去，正好路过。”喝了口酒，我发现我越发喜欢这微苦的味道。“有个家真好呢。”“说的跟你是个没家的孩子一样。”我拿着酒杯，有点戏虐的看着他。“至少家人不在这边。不过就算在也没什么意思，我父母离婚了。”“抱歉。”“没什么，习惯了，今天看你好像有事的样子。”“有吗？我就这样。”我笑笑，我真的有事烦吗？可能是突然休息了不太适应吧。华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我喝干净剩余的酒和华打了个招呼走出了酒吧。1月的天气真冷。一大早就被手机吵醒了，真后悔自己没有关机的好习惯。“死人？起来没？今天有大事件发生。”牙如杀猪般的叫着，这家伙最近在恋爱，被他追到的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我说他是踩了狗屎了，底气还真是足。“吵吵什么啊，什么大事情啊？你爸终于答应给你钱整容了？”被这家伙吵起来，真是郁闷。“滚！今天高中同学聚会，你不是忘了吧？我可是早一个星期就告诉你的。”对啊，他说过，只是那个时候我在忙着往医院跑，结果也就没当回事。“呵呵，我最近太多事情了，在哪啊，我这就去。”有点不好意思，虽然高中的同学关系好的不是很多，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去比较好。“还好我早告诉你了吧，安啦，时间还早，中午在小南国吃饭，一会你去晨那吧，咱们一起去。”“行。”我正要电话，牙又开始杀猪般的叫：“等下，友情提醒，是不是也要表示下？”“我去洗澡了。”我挂了电话，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变本加利了，估计一会见面又会敲诈我。打车来到晨住的地方，他们两个早已经在楼下等我了。“HI！”晨向我挥挥手。“等很久了？”我向他们走过去，“最近比较忙，所以把这么重要事情忘了。”“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你爸怎么样了？”晨笑着问。“好多了，估计在过几天就出院了吧，我妈在那照顾他呢。”“你刚才挂我电话，态度太恶劣了，要不是我提醒你今天有活动，你就糗大了。”牙恨恨的说，“说吧，怎么报答我？”“是，是，是，一会我肯定不和他们和起火来灌你酒。”“靠，这就较报答啊，我要外带全家桶，2个。”“你可真大肚，我可是为了你好，你哪次不是喝的不省人事让我们给你送回去啊？”我也不甘示弱。“就算你不灌我一样也是喝多，反正我就是要全家桶，2个。”这个家伙看来是铁了心了。“好了，要走了，要不就真的迟到了，让女士们等可不是绅士该做的。”晨看了下时间，对我们这对还再为了吃的打架的人说。“你说你们2个，就为了吃的东西打成这样。”“你什麽时候以绅士自居了？”牙转移了目标，看来这斯今天是更年期到了，和谁都有仇，要不就是怕一会又喝多，得忧郁症了。我们就这样一路闹着来到了聚会的地点。小南国饭店。要说这家店还是不错的，菜的味道真不是盖的，不过就是那里的男服务生太娘了。“不是说定包间吗？怎么改在大厅了？”牙有点诧异。“不是都一样嘛。可能包间有最低消费吧。”我记得好像这里的包间是有最低消费的，要一千六才可以。“你们来的还真巧，正好有事情要你们去做。”我们原来的班长大人发话了，我和这个班长没怎么接触过，主要是因为这人太靠不住，我们班过去出的事他都没有能抗住的，都要捅到班导那去。“什么任务？”晨有点调侃的说，他也不是很看的上这个班长，估计想法和我差不多吧。“我们来的时候忘记买酒了，可能饮料也不够吧，本来以为没什么人来的，不过现在可能要来半个班的人吧，所以东西可能准备的不够。”晨白了他一眼，对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想不到都毕业一年了，这个人还是这么靠不住。“我和阿水去买吧，让牙帮你点菜和联系人吧，那家伙对吃是有独到见解的。”晨提议。“恩，那就麻烦你们两个了。”“没关系。”晨拉着我向外走，似乎有点急。“想不到，他还是这么靠不住。”我抱怨道，“去哪买呢？”“这附近有家超市，去那买吧。”可能是周末的原因吧，超市人还不少。“刚才怎么走这么急？”我拿起手边的鲜橙多放进车里。“他在那，看到没？”晨拿了一打啤酒。“他？谁？”我有点疑惑，回想着刚才在饭店还有谁在那。“伟在那。”晨把最后的红酒也放进车里，转过身来说,“今天莹也会来。”我耸耸肩，看来今天的事有点大条了。上高中的时候，莹喜欢晨，但是晨并不喜欢莹，而最糟糕的是伟喜欢莹，也就三角关系了，最后伟和晨的关系闹的很紧张，差点就动手了。难怪今天晨像避瘟神一样。“伟在你还会来？”我有点不解。“我不知道他会来，牙告诉我的名单里没有他，不知道他怎麽又来了，可能是知道莹会来吧?”晨也很无奈。“你和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和他去说清楚不就好了。”“问题是说不清楚，莹不喜欢他，是因为他的个性，太偏执了，可是如果因为这个要是真的和他打一架又不值，毕竟我对莹没有意思。”“哎，真实够麻烦的，现在怎么办？要找接口回去吗？”“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逃避也不是办法。有……”“有的时候坦诚相对事情倒会简单很多。”我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强过他要说的话来，我们都向彼此笑了下。常相知，才能不相疑；不相疑，才能常相知。——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