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宠坏

中午两个大男人没点多少菜。除了最开始的那几顿林荘瞧着陈晋像是土大款似的不要钱的点, 后来都有他做删删减减，最终两人也就只点了三个。一个西红柿虾滑蛋汤，一个清炒生菜另一个大碗鸡腿肉。鸡腿肉里烧着香菇木耳还有胡萝卜等配菜, 烧得汤汁浓郁闷香不已, 小林主任原本早上吃的面条，很顶饿，可中午一闻到这香气, 胃口便瞬间打开, 和身边跟自己做得紧紧的陈晋一块儿一人先盛了一碗汤。汤不是他盛的, 他只是把碗端起来, 身边的男人就立马站起来接过碗帮他盛汤。等把汤放到他秒面前后，还立马给他夹了不少看着就是精华的鸡腿肉, 关节部分的没有给他, 只给他肉多部位, 偶尔瞅见长得漂亮的小香菇, 立即也加到他的碗里。林荘自己这顿饭是一筷子都没有往菜碗里伸一下，菜却是源源不断，几乎要堆成小山。一边吃, 两人还依照惯例要一边点评一番。“怎么样？生菜这个不错。”陈总这会儿挑到了菜心，立即又送到了小林主任的碗里。小林主任这边碗上堆得都要看不见下面的米饭了, 立即躲了躲：“不要了, 我等会儿吃不完了。”“吃不完打包。”陈总现在也学会了打包。不管是不是真心打包，但这话他反正说的是理直气壮。小林主任心里笑这人有些意思，上回打包的面包片蘸牛油果鸡蛋酱还在他家冰箱里冷藏着呢, 再打包回去, 他以后可不出来吃饭了。“我觉着烧鸡腿肉不错。”小林主任中午习惯随便吃吃, 晚饭才是正餐, 他舔了舔嘴唇，又拿纸巾擦了擦自己润红的唇瓣，想了想，说，“不过没有我妈的手艺好。”“那下次一定要去尝尝阿姨的手艺。”陈总淡淡道，“好多年没吃了，还是真是有些想念。”林荘看了身边正在喝汤的陈晋一眼，漂亮的眼珠子里藏着一些不太好开口的疑惑，可既然不好开口，他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按下不提，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便说：“一会儿要不我坐地铁回诊所吧，你下午是两点半上班对吗？现在都一点了，要送我的话你会堵到路上。”陈总喝汤的动作轻微顿了顿，说：“没关系，我一直没有固定上班的时间，先送你。”正说着话，这边陈晋突然来了电话，一看是刘皓来的，陈总猜测可能是房子的事情，当然也可能是要账的事情，无论哪一件，陈晋都觉得没有必要瞒着林荘，要是突然站起来躲开去打电话，或许会让林荘瞬间感到他们之间还很生疏。“喂？什么事？”陈总接通电话，且直接按了扩音键钮，十分自然的继续喝汤。小林主任果然微微一愣，总觉得听别人打电话不太好，可陈晋既然是开了外放，他避开也不好，于是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心不在焉的玩手机，耳朵无法控制的听陈晋与电话那头说话，带着几分不被防备的小窃喜。“喂，陈晋，房子的事儿我找熟人帮你问了一下，都说没问题，有一户要钱，还有一户说要你那个开发楼盘的房子外加个车位，确定要的话下午我就找人去办手续，明天就喊他们搬家，你要不要先去他们家里看看，确定要哪一个？”小林主任听到这里，忽而有些心跳加速的明白了些什么，水色潋滟的漆黑瞳孔立即看向身边的陈晋，柔软的唇瓣张了张，又什么都没说的抿起来。“选楼上吧，楼上光线好，一楼有些太潮了。”陈总也看了一眼他的小林主任，淡淡笑了笑，继续说，“什么时候办好手续把合同放在我桌子上，我看见就签。”“行吧，还有那个方老板刚才打电话问你去不去，下午约在水花坊，说是泡泡温泉，按个摩，顺便打打牌，你去的话他也好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把欠款先还了，帮你催催他们。”刘经理喜欢按摩，提起按摩便笑说，“上回我们不是一起去水花坊？当初我加的那个经理mico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再去呢。”陈总当即神色严肃，背脊都挺直了打断道：“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喜欢按摩了？我跟林荘在吃饭，一会儿再说吧。”“哎呀！哦是小林主任啊，好好好，你们吃饭，你看我，我这电话打的，真是的，小林主任好啊，我是刘皓，咱们应该见过，婚礼那天一块儿吃了饭的，就是我先走了而已。”刘经理即便没看见人，这会儿也是疯狂展现自己毕生所学的长袖善舞，恨不得跪着帮陈总挽回颜面。刘皓很清楚陈晋跟他不是同一个类型的玩咖，但爱开玩笑，这性格也不是天生的，属于职业病，他这种职位，基本上就是陪各种领导吃饭，跟各种老板陪玩，然后吃吃喝喝签下单子，吃吃玩玩谈个合作，而老板和老板之间，谈的玩笑话无非也就这些，哪儿哪儿的馆子不错，哪儿哪儿的服务不错。按摩是如今不少老板喜欢去的项目之一，跟洗脚差不多性质，但像他们这种级别的老总，大多数不会当真跟店里的什么人发生关系，就是单纯的暧昧，调侃，说说笑笑，逢场作戏。刘经理戏做的好，人也圆滑，身边所有人没有不喜欢他的，但这会儿刘经理冷汗都出来了，下意识解释道：“刚才我是开个玩笑，我们陈总很少去那些个地方，基本都是我去，他就跟熟悉的人打打牌而已，小林主任你别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哈，我这个人就是嘴贱，嗐，没办法，下回吃饭我给你赔罪啊，两个月后对吧？我绝对到场就先罚一杯。”好家伙，林荘这回即便不想说话也得开口了，整的他好像已经是陈晋的正牌男友了似的：“啊……没事儿没事儿……我知道的，你们做生意嘛是这样，我也去过按摩的地方的，挺正规的。”小林主任在北京扎根十多年，也是需要交际的，虽然说经常性只顾着学习，但每次同学聚会也总得到场。他去过比较高档的KTV，去过酒吧，去过洗脚城，去过按摩店，后两个是因为要请几个师哥吃饭，所以才去的。当然了，他们去的都真的很正规，也可能是有些隐秘服务，人家都没朝他们展示。总而言之林荘其实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紧张解释的，很正常，而且陈晋的的确确是个优质男人，有身高有颜值有钱有身份地位，这样一个人走到哪儿，被人追捧也属实正常。谁还没几个追求者了？只要跟他一样，这些年还是一个人，没有另一半也没跟谁亲密交流就好。小林主任这会儿大度极了，可偏偏刘经理不停解释，害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才听见刘经理说：“那就先这样，我还有事儿哈，你们慢慢吃。”随着嘟的一声电话挂断，陈总面色看不出喜怒地继续吃饭，小林主任却是深吸了口气，逐渐后知后觉出几分委屈的担忧，他跟陈晋说：“我问你个事儿。”陈总当即放下碗筷，擦了嘴，认认真真的看着林荘：“你说。”小林主任可没想到这么正式，他眸色躲开跟陈晋的对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这些年，你……”你有没有别人？本来这些问题都该有他们慢慢在接触中了解的，结果现在小林主任却是控制不住的问出来。“没有。”陈晋果断道，“忙于工作，而且实在也是没什么兴趣。”“哦……”小林主任自觉其实没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可他又不能不在意，之前一直想着慢慢了解，现在问出口了，便立即有些说不清楚的悸动。因为陈晋的回答好像与他有关。什么叫没有兴趣呢？小林主任不再多问，红着脸，投桃报李般也说了一下自己：“我也差不多的。”“我知道。”陈总轻轻说，“你一直很努力学习，我知道的，所以现在过得不错，阿姨和叔叔也跟着你搬到这边了，我不如你，做生意也是继承我妈的产业，属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创业，身边一切都是现成的，我不如你。”陈先生说了两句‘我不如你’，林荘听着，总感觉有些心酸。好像在说他当年果断分手是因为不够喜欢，而陈晋死缠烂打是因为心思不在事业上，只在他身上。再说深一点，当年他考上北大了，陈晋没有，陈晋复读了，也是因为‘我不如你’。小林主任有些不舒服，他是既想要跟陈晋以后只看前面，但又不时的想着过去那件事，可当陈晋或多或少提起过去，他自己又不舒服，好像怎么都不如意，怎么都呆不下去。他想回去上班了。工作使他快乐。他在逃避。“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我先走了？”小林主任忽地说。陈总敏锐地看着林荘站起来的样子，忽地心中一紧，抓住这人的手，说：“我陪你。”“我坐地铁你陪我做什么？”“我也坐地铁，晚上你要不要陪我去你家楼上看看房子？”陈总也站起来，率先帮林荘拿起大衣，然后给人穿上。小林主任不想让人伺候，可总是能够立刻翻脸的他此刻又没有发作，他乖乖被人伺候着，穿上大衣，扣上扣子，又垂着眼眸安安静静被陈晋系上围巾，等看见陈晋捏了捏他的手，然后说‘恩，很暖和’后，他眼眶绯红，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是一副渲然欲泣的绝美模样。陈晋一抬头就看见林荘这样，心也空了大半，当即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直直站在林荘面前，只有声音急切不已：“怎么了？是不想我住你楼上吗？”“觉得太快了？不快，我就是觉着你住在书房太憋屈了，你买的房子，做什么住在书房？但赶赵成走又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我是管太多了？是吧？”“好像是的。”“没关系，我就想着早上晚上接送你方便，你不想上来住都行，怎么都行，我没逼你，说好了两个多月后再答应我，我知道的，我没逼你，就是为着我自己方便。”陈先生这辈子没对谁说过这么多话，只有林荘。正当陈晋还想继续说些哄人的话时，面前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漂亮男人忽地软软依靠进他怀里！陈晋双手登时抬了抬，却又怕‘太早’。“不是这个。”软若无骨的小林主任双手贴在陈先生的肩上，脸蛋埋在人家的胸口，声音含着几分鼻音，“陈晋，你复读的那年，有没有讨厌我？”陈晋的双手再不能控制地环上林荘细软的腰，紧紧抱着。“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觉得心疼，要是一起去就好了，我在这边有房子，在北京有亲戚，我能照顾你，但你一个人去了，我只觉得心疼。”——你要是多依赖我一些就好了。当年的小陈同学如今依旧希望他的小林主任多多麻烦他一些事情，让他帮忙，多依赖他。只是太舔的事情不做了。不然陈晋总觉得会让自己重蹈覆辙。可不能把人再宠坏了。作者有话要说：看见太多人说小林主任名字的问题了，要不要干脆全文修改成林庄啊？宝贝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