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二人看着脸色严肃的波本, 皱了皱眉。他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自然意识到了对方的异常。“怎么突然这么严肃，话说这件事情应该跟你没关系吧, 这位……”松田笑着，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羽田莲的眼神，嘴里的话一卡，“……先生。”因为怕被发现他们和降谷零认识, 他下意识地这么叫着, 结果看到对方的脸, 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叫他金发混蛋才对。想到这里, 松田阵平有些懊恼。叫先生也太礼貌了点。但是波本却并没有在乎他的纠结, 他的眼神盯着萩原研二, 等待着他向自己解释。萩原见对方这个样子，倒并没有隐瞒, 张嘴就要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他听, 结果一开口就被人打断了。羽田莲先一步站了出来, 说道：“你认错人了吧，我并没有见过你。”萩原还没有说话, 松田就直接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认错人呢？”但是羽田莲就是不肯承认, 让其他人也没有办法。波本见对方这个样子, 冲二人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松田和萩原只好点了点头，“好吧, 就当我们认错人好了。”不过松田阵平却不打算放过对方。他走过去, 一把揽住了羽田莲的肩膀, 笑道：“既然难得见一面, 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吃一顿？就当是我上次请你吃饭的回礼吧。”波本听到他这么说, 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冷笑道：“我看你是想给自己的钱包报仇吧。”他还记得上次松田请客的时候，几个人去的是高档的寿司店来着，恐怕这家伙还在记恨这件事情。松田摇摇头：“我怎么会做这么小气的事呢，只是难得一见想去吃个饭而已。”“你说对吧，hagi。”他这么说着，对方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里。萩原研二正盯着松田旁边的人，眼神直勾勾的让对方都有些不适应了。松田无奈，只好上前一把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打断了男人：“喂，你这样盯着别人，真的好像痴汉啊。”萩原这才回过神，看见了自己的好友，“啊，你说什么？”松田翻个白眼，只觉得非常无语。“以前都是女孩子追你，现在怎么搞的自己像情窦初开似的，把别人都吓坏了。”萩原无语地看着他，“我只是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他而已，你想得太多了。”松田继续道：“所以咱们赶快找个地方吃饭吧，这样也好给你们制造机会。”他话音刚落，就被一个人拍了拍肩膀，转头一看，是自己另外一个好友。波本也在笑着，只是那眼里并没有多少笑意。“吃饭可以，但是制造机会就免了，我们还不想和你们这些人扯上关系。”听到这句话，松田的嘴角抽了一下，无语地道：“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跟我们作对就算了，居然还说出来，你现在就可以把你们送到警局好嘛。”波本：“好啊，正好让别人看看你是怎么恩将仇报的，亲手把自己的救命恩人送进警局。”松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他小声的对旁边的萩原道：“你说降谷这家伙是不是忘了他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是说他已经被策反了，要不我们把他送到警局算了。”他这么说着，倒真有一股要把人抓走的架势。萩原嘴角抽了一下，及时地阻止了对方的行为。他可不想警视厅所有人都知道降谷的卧底身份。他看向旁边二人，“不如今天我请客，你们两个有兴趣跟我一起吃个饭吗？”“哦？这可真是难得。”松田这么说着，解释道：“要知道hagi一般只请女孩子吃饭的，你们今天还真是有口福了。”听到对方在拆自己的台，萩原无情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你的饭自己买单。”他忽视松田阵平的惨叫声，询问道：“不知你们对什么料理感兴趣？”虽然是问着两个人，但他的目光一直在羽田莲的身上，完全没有要听另外一个人说话的意思。波本挑了挑眉，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羽田莲听到了对方的询问，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了其他东西。没有听到回答，几人也看了过去。萩原：“怎么，你还有没干完的事情吗？对了，我记得你们是在逛街吧，有什么挑好的东西吗？我可以顺便帮你买回去。”注意到对方的眼神，波本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没等他阻止，就见羽田莲指着着自己说.道：“本来准备给他买几件衣服，但是还没有试，要不你们也来帮我看一下吧。”波本语气为难，“不用……”话都还没有说完，松田就开口打断道：“好啊，是什么衣服？我们来帮你看一下吧。”听到这话，羽田莲的眼睛一亮，“那能不能帮我试一下？”松田：“没问题！”他的话刚说完，就看见羽田莲。脚步飞快的冲向了衣服区，而在他的旁边，他的好友降谷零正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结局。松田：……他刚想问对方为什么是这幅表情，结果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拿着衣服向这边走来的羽田莲。当他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衣服时，身体一僵。那tm都是什么东西？是人类能搭配在一起穿的东西吗？等到羽田莲走到这里，松田忍不住吐槽道：“你拿的都是什么东西？那是人类可以穿上的吗？”听到他的话，这回僵硬的人换成了羽田莲。羽田莲还从来没有被别人说过审美不行，他看向了旁边的波本。眼里的疑惑非常明显。他挑的衣服真的有那么难看吗？“我觉得还不错。”波本对上眼神，带着笑意说道：“可能有人还欣赏不了你的审美，没关系，让他多穿几次，他就可以感觉到了这衣服的好看了，”松田：“喂！”羽田莲注意着对方的表情，问道：“你真的觉得还不错吗？”看到波本快速的点头，羽田莲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幽怨。“……你骗人，跟我说话的时候，你甚至不愿意低头看这件衣服几眼，还刻意地离开视线！”“你分明就是觉得这衣服很丑。”波本：反驳无能。即便被这么说，波本也不愿意将视线挪下去。这种搭配已经超过了人类的审美极限，是无法get到的，能get到的已经超越了人类。“没有的事，可能是因为没有人穿过吧，要是有人能试一下这件衣服，我可能就能了解这这种审美了。”于是两个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松田阵平。男人一脸无语：“为什么是我？”这么说着他看向了自己的好友萩原，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求助。萩原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他拍了拍对方的肩，“小阵平，你就试试吧。”松田阵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好友，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萩原叹了口气：“我本来是不希望你去穿的，但是你不穿的话，下一个应该就轮到我了，所以小阵平，你辛苦了！一会儿我会请你吃大餐，补偿你的！。”松田阵平：谢谢，并不需要。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你现在就来补偿他啊？在两个好友的镇压下，松田阵平还是被迫换上了那身衣服。那身衣服没有穿起来的时候冲击力很大，结果在人身上的时候冲击力会更大。松田阵平甚至都不敢自己照镜子，在他走出更衣室的时候，看见有好多顾客见他这样子立马就离开了，甚至没有人再进店。波本和萩原研二齐声道：“好看，太好看了。”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一下，吐槽道：“你们说这话的时候倒是看一眼我啊！”看到好友们不忍直视的样子，他又看向了旁边的羽田莲，也只有对方露出了赞赏的表情。“真的很好看！”即便现在不看对方的表情，松田都能够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真诚，因此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我还是赶快去换掉吧。”这么说着，不等羽田莲阻止，松田就进了更衣室，很快地换好了衣服。他一出门就看到羽田莲眼里的可惜，看着对方的眼神都有些复杂。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种审美呢？松田拿出衣服，在售货员过来的时候摇了摇头，让对方赶快把衣服收起来。售货员刚才眼睛也受到了冲击，她急忙将衣服拿走了，好像生怕人买走似的，毕竟这衣服如果穿出去的话，确实有损他们品牌的名誉。羽田莲：“好可惜。”其余的人：并没有这种感觉。在经历了这个事情，松田甚至吃饭都不觉得香了。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被迫害时的样子，只觉得丢人的不行，现在想想还会觉得羞耻。偏偏好友们又都是个爱挑事的，他们言语间都是在调侃松田穿上那套衣服时的样子。直到看到他炸毛才有所收敛。感觉自己名誉扫地，松田看向羽田莲的眼神里都是幽怨。偏偏对方还一无所知，沉浸在对那套衣服的喜爱中。松田：就无语。萩原还在和许久不见的好友说话，看得出来，他对羽田莲的事情很感兴趣。于是松田将注意力放在了羽田莲身上，“我说，这么久不见，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羽田莲听见他这么说一愣，“没有啊。”“怎么没有。”松田听见他这么说，伸出手来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最近绝对发生了什么事情。”羽田莲摸了一下被碰到的地方，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松田笑道：“秘密。”他补充道：“你也不用看他们了，估计他们也看不出来。”毕竟他可是和对方一起在死亡边缘待过的人，当时羽田莲救他的时候眼里闪过的那束光完全被他看在了眼里，以至于现在都忘不了。他靠近对方，“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了，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去哪了？”其实在发现那个人没来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了，此刻他这么试探地说，果然羽田莲垂下了眼。果然，和那个人有关系。羽田莲：“……没什么。”看见对方明显没有要将事情说出来的样子，松田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状作无意地道：“我说，虽然不知道你所在的那个组织是怎么回事，那你要不要考虑离开那里？”这么说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波本，声音提高了。他这么一说，羽田莲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里面很明显写着‘你在逗我’这几个字。松田轻咳了一声：“我可没有在开玩笑。”“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这几次你看上去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这次你的身边少了一个人，看上去更是如此。”“而且，我看你对那个组织也不是那么喜欢的吧？”羽田莲一顿，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确实，虽然他是琴酒的属下，但和对方不一样，他对组织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相比起来，应该说是厌恶的情绪更多一些才对。被看穿了心事，羽田莲皱了皱眉。他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对男人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看你是想太多了，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松田扭过头了，和他对视，“难道不是吗？”羽田莲不明白明明只是见过几面，对方却真的很了解他的样子，起码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并没有说错。这家伙，看上去这么大条，但是直觉真的很敏锐。羽田莲没有回复，思考着松田的话，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你这家伙也管太多了点，就算我真的有什么想法，又关你什么事？”“当然跟我有关系。”松田顿了下：“毕竟我是警察嘛，当然会关注这种事情了。而且，既然是你的话，我总不会放着你见死不救吧。”“……毕竟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朋友了吧。”羽田莲很少遇到说话这么直白的人，而且更让人意外的是，对方的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他对上松田阵平的眼神，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认真，下意识的想要躲避。男人的语气瞬间不满起来，“我在说你的事诶，你一直这么逃避好吗？”羽田莲：“我不是……”松田嗤笑了一声，“你又想否认是吗？但是在我看来，即便是那个金发的家伙，看上去要比你更认真，更有目标一些。”“哦对了，上次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也是。”羽田莲心里一痛，看向对方，眼里有些不服气。不过见了几面，他又了解些什么？“我是不怎么了解。”松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可以看出来的。”这么说着，他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凑过来低声道：“至少在我看来，你身边的人看起来都要比你有目标，他们有自己想做的事。”“但是从见到你的那一天，我就只能感觉到你的漫不经心，不论是对于自己的任务还是自己的生命，似乎都不是很重要的样子。”“你真的觉得待在这样的组织里还有意义吗？或者说，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存在的意义吗？”他说完这句话，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怎么看，你在乎自己身边的人都比在乎这个组织要多。”羽田莲：……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这时旁边的两个人已经聊完了天，转过来就看见了气氛似乎并不是非常愉快的两个人。萩原一把揽住了旁边的松田，“怎么了，你又说了什么，把气氛闹得这么僵。”“好热。”松田挣扎着，瞥了一下羽田莲的脸色，“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波本虽然没有听清两人在说什么，但是他刚才一直在观察着他们的表情，直觉又是松田阵平说了些什么。波本：“没关系，莲君，如果他说的那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你可以当做没有听见，他是不会介意的。”听到他这么说，松田炸毛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才不会说那种话。”这么说着，松田用威胁的口气对羽田莲说道：“刚才的话你一定给我好好听着！不准忘了知道没有！”“而且，”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小，“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是绝对不会放着你不管的。”羽田莲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挡住了对方的视线。他听到波本带着笑意的声音：“抱歉，这句话的特权可不能给你，因为这可是我要说的。”松田嘴角抽了一下，“……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还是找警察比较安全，你看上去更危险好不好？”波本听到这话，却没有反驳：“我也觉得找警察比较安全。”他继续补充道：“但是你就算了，还是找我比较好一些。”松田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艹，我差点忘了他和我是一个学校毕业。莫名有种输了的感觉。萩原看着二人的样子，笑道：“干嘛突然这么针锋相对的。”虽然这么说，但他其实早就习惯两人这样斗嘴。他这么说着，趁两人对峙的时候看向了羽田莲。“不管怎么说，小阵平还是有些不够稳重，如果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不能告诉身边人的话，莲君随时可以联系我。”他从桌子上拿了一片纸巾，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笔，然后在纸上写下了几个数字，递了过来。声音变得低沉：“这样，应该不会给你造成困扰了吧？”羽田莲看着纸上的数字，点了点头。确实，如果对方要他的手机，他还得犹豫一下。现在这样就完全不会有困扰了，就算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把纸巾提前处理掉。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很细心。羽田莲抓住了那个纸巾，“好，我知道了。”一旁还在互相对峙的两人：卧槽！狡猾的萩原研二！松田握住了萩原研二的肩膀，脸色有些狰狞：“偷跑这种行为可不好哦。”波本更是直接，伸手就要去拿羽田莲手中的纸，脸上带着笑意：“怎么可以随便接受别人的电话号码呢？万一是坏人就不好了。”羽田莲：……可我看你刚才跟他聊的挺开心的。但是即便如此，两个人似乎也并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他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男人：“……也许，你比我更需要这个联系方式？”难道说对方这样的反应都是为了拿到这个联系方式吗？想到这里，羽田莲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真是的，想要联系方式还这么委婉，直接开口不就好了吗？明白了羽田莲的想法，波本的嘴角抽了一下。“并不是这样的。”然而这一次是两个人同时说的，羽田莲看着两人这么有默契的样子，颇有些欣慰。直接将纸条塞到了波本的手里，“不用不好意思的。”波本：……好不容易给了联系方式的萩原：……两个人互看一眼，眼里面都有一些嫌弃。松田在旁边点了点头，小声对羽田莲道：“一会儿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等你有空的时候再跟你联系，你应该还有话对我说吧。”即便刚才松田的话，确实有些让他不愿意听，但羽田莲还是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对方。“好。”得到了让他满意的答案，松田拿起了菜单，语气有些欢快。。“我想喝啤酒了，有人有兴趣吗？”其他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没有回答他。只有羽田莲在一旁点了点头，“算我一个。”松田看着他的脸，眼里闪过了一丝挣扎，最后还是道：“好。”这家伙看上去好像没有成年的样子，喝酒真的没有关系吗？但由于现在的好心情，他还是让自己忽略了这点。反正有他们几人在，总不会让对方回不了家的。结果等到羽田莲的啤酒上来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举起杯，就被别人拿走了。波本手里拿着杯子，看着松田阵平：“还是我来吧，我还有些事情想和你好好说说，莲君还是不要喝酒的好，免得又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不该给的人。”听到这话，松田也挂上了一抹挑衅的笑容，“居然是你嘛？也好，正好我对你也有一些话想说呢。”羽田莲只感觉自己的手里一空，再一看两个人已经开始喝起来了。羽田莲：……那是他的啤酒。看到波本仿佛强盗的行为。他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旁边的萩原研二。注意到他的眼神，萩原笑了笑。“抱歉，这种事我可帮不上忙，毕竟喝酒是大人们的事。”看到羽田莲因为他这番话，眼神有些低落，萩原的眼睛一闪，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对上羽田莲的眼神，露出了一个腹黑的笑容。萩原研二低声道：“只要你一会儿向我报警，说他们两个酒驾，那我可一定会秉公执法的。”他的眼里有些笑意：“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