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咖啡馆里, 纪离：？？？“什……啥？！！”外人面前向来冷静淡定的纪教授差点没直接蹦起来。发觉还是有人在打量着他们，他唯一做到的也只剩下控制音量——趴在齐总耳边喊：“你那会儿不是去相亲的？！！”老婆又变成了一只小兔子，让齐暮楚再度忍不住想笑。但他并不认同纪教授的话, 握紧爱人的手，强调：“只是一开始不是。”“见到老婆以后，这不就是了？”纪离：“……”纪离不得不深吸口气。原本以为是见一面就成功的相亲对象, 搞半天是自己弄错了？……不对。他记得那会儿院长把他找过去, 一脸姨母笑地对他说身边有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模样俊俏, 事业有成，人很正经，虽然是个孤儿，但是清白干净, 问纪离想不想相看一番，相处看看。……明明院长就是这么说的。所以不是自己搞错了。是院长他搞错了！！！当时纪离正面对理学院三位教授或其家属的围追堵截，要把自家儿子、侄子、外甥介绍给他, 场面堪称三足鼎立三方争霸，纪离面对长辈，总感觉哪个都不好推卸也不好拒绝，但说实话也的确哪个介绍的都没对上眼……甚至被这件事搞得有点头大。那会儿院长把他叫去、得知对方的目的以后, 纪离的想法也只是单纯的是：哦，院长也加入战斗了。总感觉前面三位教授介绍的他都相了，那也不差院长了，于是纪离一口答应下来, 直接从院长那里拿到了电话号, 并当着院长的面打了个电话过去。……没想到是对方助理接的。说他们齐总在开会, 有什么事可以先留言, 助理之后可以传达。纪离觉得这蛮正常的，也没多想，就直接按照自己的日程表，约了后天下午一点半，问对方方不方便。对方助理职业素质很高，素养也很好，表示会给他记录，之后他们齐总会再联络他。然后之后的两天，纪离都没等到那位齐总的联络。既然没有另行通知更换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那就是还按原定计划见面了。于是到了那天，吃完午饭的纪离就直接去了那家咖啡馆等了。……说实话，当初会觉得齐暮楚很适合自己，除了第一眼被对方的大长腿给吸引了，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对方两天都没有联络自己……其他人介绍的相亲对象纪离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只是他们都跟自己联系得太勤快了一些，有人一天打一遍电话，有人打两三遍，甚至还有人喜欢微信轰炸。难得遇见这么一位约好时间两天都没联系，甚至都没加微信的人！纪教授第一感觉就是：真好呀。真清净。……搞了半天对方不联系自己原来是个乌龙！！他都不知道约上了怎么可能会联系啊！！！齐暮楚：“……”这大概就是他不喜欢提过去的事情的原因之一。——太多的乌龙与巧合才致使了他与纪离相遇、相知。觉得庆幸的同时，又总是忍不住患得患失。或许是他的运气总是不算好的缘故。曾经经历了太多失之交臂，所以也会后怕，怕心爱的东西最后也没有属于自己。尤其是对于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齐暮楚牵住纪离的手，叹气：“原本还觉得以前是我不懂情趣冷落了纪教授，没想到原来我能入得了老婆的眼，竟然是因为我乖巧懂事不粘人。”纪离：“……”what？！齐总以前不粘人倒是真的。但是乖巧懂事？明明是冷酷无情啊！……不对。齐暮楚给他解释了这么多，纪离也听明白了。这里是他初恋开始地方。他的初恋是自己。那也就是说……不是无情。是有情的。而且还是……“你对我是一见钟情？！”纪离问。齐暮楚有点无奈地看看他，又弯起眼睛笑了：“学长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两个分明是并排坐在桌子的一侧，可齐暮楚却忍不住，看起来黏糊糊地分别握住老婆的两只手。戴着同样款式婚戒的一双手指交错，齐暮楚很满意这样的画面。其实最初，没有谈过恋爱、跟纪教授差不多同样不懂感情的齐暮楚，也不知道自己是一见钟情。纪离问他是不是来相亲的，齐暮楚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一声后，就直接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当时只是觉得虽然只相处了一个小时，但却莫名觉得那一整个时光都很充实、安静，也美妙。就连胃部的不适都消失了。于是齐暮楚的想法也变成了：不知道冯家豪会不会对这个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这白玉一般莹润剔透的青年该怎么办？然后齐总顺利想到解决方案：既然对方误以为自己是来相亲的，那莫不如……嘴巴先于头脑，待反应过来的时候，齐暮楚已经问：“那么纪教授对闪婚有什么想法和意见么？”“闪婚？”玉似的青年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齐暮楚耐心解释：“就是立即结婚。最好明天就去领证。”用最慢吞吞的语气，说着最着急的话。纪教授：“……”齐暮楚：“我本身无父无母，也没什么亲人。无不良嗜好，也无病史。纪教授如果不放心的话，等会我叫助理给你发一份我的全部资料过去。”纪教授：“倒不是不放心……”齐暮楚：“婚后财务方面纪教授不用担心，这张卡就放在你那里，家里一应事务全由你来安排主导。唯一一点是我近一两年都可能不在滨城，无法归家，纪教授如果介意的话……”“不介意。”对面的青年笑容盈满面颊，笑得露出一口的白牙。当时的齐暮楚：“……”也是时至今日齐暮楚才知道，原来当初自己说了那么多，介绍了那么多，最打动老婆的竟然是最后一条，自己常年不归家……想到这里，齐暮楚也忍不住，又捏了捏鼻梁。纪离不好意思地笑：“此一时彼一时嘛。我那会儿是比较喜欢一个人待着的。”“嗯？”齐暮楚重新抬眼，双眼再度充满笑意：“那会儿？那现在不是了么？”“现在……”纪离眼珠一转，想起了自己的恋爱体验：“现在跟你一起玩，挺好的鸭。”“真的？”“嗯。”纪离认真点头：“真的。”齐暮楚看向老婆的目光带笑，看起来十分满意。刚结婚的时候，齐暮楚也不知道婚后生活该是怎样。还是后来在绥州出车祸后，恶补了一些小说，才知道原来夫夫之间相处模式应该是……幸好他回到滨城的时候，纪教授已经开始嫌弃他“一年只有八次”了，齐暮楚那时候伤势未愈，头脑也不清楚，只以为对方嫌自己给的不够陪伴不够，便顺理成章地满足了老婆的需求……如果这放在一年以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自己大概会把老婆烦死吧。所以说，现在每一次回想过往，齐暮楚都深深地觉得庆幸。他们能走到今天完全是太多的阴错阳差铸就的。时机稍错一步，或许他们就再不是今天的他们了。纪离也想到了这一点。怎么就这么巧，自己更喜欢独处的时候，齐总也不懂感情以及不方便回家。等到自己终于在读书破万卷后开窍了的时候，齐暮楚就回来了……顺理成章地进行了恋爱体验。这缘分，说不是命中注定他俩就该在一起都不符合逻辑了！纪离笑眯眯：“说明咱俩就是天生一对啊。”齐暮楚的眼眸再度稍微睁大了一些，下一瞬，那双素来凌厉的凤眼又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嗯。”“对了，那我们结婚后，冯家豪？……”纪离想起来了，冯家豪上一次去学校找自己的时候有说过，他曾经放过自己两次。第一次是大家的少年时期。冯家豪在外散布谣言，致使两个人的娃娃亲自动取消。第二次则是一年多以前……纪离已经被这个人的不要脸的程度弄得瞠目结舌了——如今看来，那哪是冯家豪放过自己，分明是因为齐总出现了！因为齐总的介入，他们结婚了，冯家豪之前那些乌七八糟的关于劫走自己的计划才不可能再实施了。因为那时候齐暮楚已经是让他忌惮和不得不避让的存在。……纪离又猛地想起，前两天徐助理在他家里闲聊的时候曾无意间说过，齐暮楚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自身没有实力，他也无法一直都在护着自己……难道这个“护”，不仅仅是防着纪家，也是在防着那个变态的冯家豪？！……原来早在一年多以前，齐暮楚就已经开始护着自己了。可他竟然全然不知。很神奇，这个世界上，很早就有人在为他遮风挡雨。默默地。齐暮楚倒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很无所谓地说：“冯家豪听说咱们两个结婚，自然是气得跳脚。”“哦？”纪离：“我倒是很好奇他跳脚是什么样儿。”纪离这么说，齐暮楚就笑了，笑里充满欣喜以及对青年的欣赏。他缓缓说道：“大概就是他去求冯秉谦，说他钟情的人是你，这辈子只喜欢你，之后又搬出冯家与纪家联姻的那一套利益，希望他父亲可以替他出面摆平我。”“……”纪离：“这位冯少爷还是一如既往地无理取闹。可惜老冯总应该不会因此得罪你吧？”齐暮楚：“他得不得罪我，你都是我的。”齐总的发言就像是某种宣判，威武又霸道。冷淡的眉眼再度闪过一丝嘲讽，齐暮楚：“不过冯秉谦倒也的确不会再陪他胡闹。不仅如此，可能终于发现冯家豪二十多岁除了身边围绕一些小混混以外一事无成，冯秉谦也终于意识到他以前的教育方式不对。之后他就送冯家豪出国进修了。”而冯家豪也根本没有能力和能耐拒绝冯秉谦的安排。也因此，他们结婚的这一年多来，没有冯三少爷在的滨城也算是十分平静。“哦我记得。”说起这件事，纪离跟着笑了出来：“冯家豪上次见我时，还强调他刚刚攻读完博士学位回来。”齐暮楚闻言，又是高高地以挑眉。“哎呀。”纪离反向握住老公的两只手：“见面就是上次他去我们学校找我那次，你都知道的。”不能怪纪离解释得如此积极，实在是如今他已经能看懂齐总的微表情了。齐总表情其实不多，总是不动如山，唯独眼神里，又藏着很多东西。不过相处时间久了，一个稍微挑眉的动作到底是在表达着什么想法和意图，纪教授已经可以一眼就get——齐暮楚刚才的那个表情就明显是在说他又吃醋了，为什么姓冯的要告诉他攻读博士的事……齐暮楚：“嗯。”目似点漆的眸子正对着纪离，露出点点无奈、但又理直气壮地笑。……这意思就仿佛是在说，是的没错，他脑子有病，里面有买股文剧情，所以理直气壮地要老婆给他做解释……一旦解读了齐总的心理，纪离就发现这个人其实还是蛮好哄的。毕竟对方内心之强大是自己难以想象的，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无法拨动他的心弦，目前来说让齐总在意的事情似乎就只有一个……就是那些优质股相关的问题。……“等一下。”纪离又忽然想到……之前不是说，齐暮楚忽然回滨城、千方百计地对自己好，是因为脑中剧情吗？？不，不对。齐总对他好一直都不仅仅是因为书中剧情，这点纪离早就有了论断，因为如果是单纯的脑子坏掉了、怕下线出局，他们直接离婚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又转移财产又一天八次什么的……此时此刻，纪离才骤然想起，那天，就是他拿到了齐总的病历本、直接与对方说起这件事的那天，自己因为对方头顶的伤心生怜悯，问齐暮楚想要什么，说自己都可以尽量满足他。当时齐暮楚说：“我想要你的心。”…………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他还以为齐总是开玩笑的，或者脑子没好，在念台词……毕竟那会儿他真的以为他们没什么感情啊！但是一旦加入了“齐暮楚早就喜欢上了自己”这个设定条件，那不就变成了……原来齐暮楚早就说过他想要什么。很早很早以前、很认真地说过。……是自己没有当真。齐暮楚结婚以后很少归家是忙着去干事业了，这点纪离很早就知道，不仅仅是相亲那天齐暮楚就说过他近一两年可能会很忙，人不在滨城，还因为之后见识过齐总的工作强度、 也与他的下属们打过交道，潜移默化间，纪离已经知道齐暮楚不回家只是单纯因为没时间回家。仅此而已。而他不与自己联系，也是因为在没有学习那些小说之前，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两项加起来，所以才总让纪离有种他们之间没什么感情，只是身·体交流的错觉……如今看来，自己还真是大错特错了。纪离愣了又愣，连齐暮楚握紧他的手、问他怎么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须臾过后，他反向握紧齐暮楚的双手，说：“我也想带你去个地方。”桃花眼眼尾上挑，眼圈儿再度有些泛红，纪离回眸望着齐暮楚，语气很认真很正式地说：“不过是要去隔壁市……来回车程大概要两个多小时，全程的话可能要四个小时，你方便吗？”也许是被纪离忽然严肃的模样给感染了，齐暮楚认真望着他，企图打量出令青年表现异常的原因。片刻后他说：“当然方便。老婆想去哪里我都方便。”齐暮楚仍旧在仔细打量纪离：“原本假期的时间就是该陪你的，只是离离这是打算要带我去做什么？”“到了你就知道了。”纪离吸了吸鼻子，忽然拿起桌上的菜单认真看了起来。纪教授腰背挺直，神情认真，煞有介事：“先吃东西。”齐暮楚：“……”齐暮楚张嘴似乎是要说什么，纪教授已经提前悉知，并认真驳回：“你胃不好，必须按时吃东西。然后我们再出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忽然红了眼眶的老婆，骤然又严肃严厉地支棱了起来，让齐暮楚又觉得好笑又想要叹气，他的老婆怎么就这么可爱？“……对了，所以最开始接我电话，无意间安排了咱俩相亲的助理，是徐助理？？？”等餐的时候，纪离问。回忆整个阴错阳差的相亲流程，他还是觉得心头有些起伏。复盘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院长办公室当着院长的面儿约见齐总出来相亲的那次，接电话的就是小徐助理啊。再度有了种世界很小很奇妙的感觉。“嗯。这么乌龙的事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齐总客观评价。“不过……”齐暮楚声音稍顿，唇角再度扬起：“不过还是得感谢徐轻，要不然我上哪去找老婆去？”齐总的感谢方式也很简单粗暴。比如去年年末的时候，直接送给小徐助理一套公寓。“咦？徐助理现在住的那套公寓原来是去年才分给他的？那怎么没把最靠近你们公司的那套分给他？”纪离：“我听小徐助理说他上下班走的都是滨城最堵的路线，绕都绕不开，每天上班都要早起提前四十分钟出门才能避开早高峰……”“本来还真想过要分那套给他。如果不是……”齐暮楚声音悠扬，且冷淡。显然不想多提这事儿。但纪离的好奇心却被勾起来了，忍不住追问：“不是什么？”齐暮楚才继续冷淡地解说：“去见你之前，我跟他说过，是帮楚士铭约的你。”纪离：“嗯。然后呢？”齐暮楚眼皮一掀，又往纪离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见了你之后，我们就结婚了。”纪离：“……啊。”他好像明白了。“小徐助理不会作死……”齐暮楚冷冷一笑：“想的没错。事后徐轻的确傻乎乎地跑来问我：怎么可以翘了楚士铭的相亲对象。”纪离：“……”“更可笑的是之后很长时间，公司里都流传着‘原本应该是楚总去相亲，结果齐总半路截胡了他的相亲对象并闪婚’的说法。”齐暮楚一声嗤笑，显然被气得不轻：“徐轻他竟然以为我会不知道这件事。”纪离：“…………”虽然但是……好好笑啊。一想到那画面就想笑了，纪离直接：“哈哈哈哈哈！”齐暮楚：“……”齐总无奈地捏了捏老婆的后颈肉。纪离不争气地笑到肚子痛。这一天，咖啡馆里的人也有幸看见一直以来清冷如高岭之花的纪教授，窝在他老公怀里笑得人仰马翻的景象。……一条标题为：【看吧看吧，还是齐总有方法！你们什么时候见纪老师这么笑过！】直接在匿名论坛里横空出世。纪离也知道小徐助理耿直，脑回路很可爱。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耿直和可爱。关键是最近经常逛论坛看他与齐暮楚的CP楼，纪离积攒了不少经验，已经自动脑补公司里的人都是怎么在背后议论的了，无外乎就是——“听说了么，本来应该是齐总给楚总安排的相亲对象，你想啊，齐总平时那么忙，自己都顾不上，竟然还亲自给楚总安排相亲，这多难得呀！结果楚总当天临时飞去通州了，无奈，齐总只能自己顶上。”“我听说了，我还听说后来不知道怎么顶的，最终齐总就真的亲自上.了。”“那肯定是因为齐总对夫人太满意了啊，都闪婚了！听说见一次面没两天就领证儿了！”“惊！杀伐果断的霸道总裁其实是个恋爱脑！相亲仅一次就领证！”……就……真是好大一个乌龙！谁能想到，最开始根本就不是相亲这个事儿啊！“是相亲。”齐暮楚义正言辞地强调：“只是是和楚士铭完全没关系的相亲。”纪离：“哈哈哈哈哈！”纪离想笑，齐暮楚就任由他笑，干脆将爱人按在怀里。直到感觉差不多了，才问：“好了么？”“……没有。哈哈。”纪离抹了抹快笑出泪花的眼角，略微喘着粗气地问他：“那、那小徐助理知道……他其实也可以不用每天都早起四十分钟的吗？”“不知道。”齐暮楚一脸严肃：“幸好他事后也没再怎么提过你是楚士铭的相亲对象这种鬼话。要不然……”纪离：“哈哈哈！”纪离的这个笑，完全是被齐总这酸味儿给逗的。真是太酸了啊。“……等会儿，我还有一个问题。”笑够了的纪离眨了眨眼睛。“嗯？”“楚士铭去哪儿了？我怎么没见过？”按齐暮楚的说法，一年以前那位楚总应该还是他的得力干将，左膀右臂之类……至少是可以直接跟齐总对接做汇报的。但怎么自己这段儿时间天天去公司，竟然都没听说过这个人？对于老婆的问题，齐暮楚依旧对答如流：“因为今年我把他调去欧洲了。”纪离：“……哦。”齐暮楚挑眉望向自己的老婆：“老婆对他很感兴趣？”“没有！”纪离：“就是也想感谢他，毕竟要是没有他……”齐暮楚：“感谢倒也不必。并且如无意外，他以后都是只能出现在视频会议屏幕上的人，也没机会被我老婆感谢了。”纪离：“……？？？”那位楚总又是哪里得罪齐总了？纪离是发现齐总在酸那位楚总，因为被徐助理满公司地散播他曾经是自己的相亲对象。……虽然纪离也不懂这个到底有什么可介意的。不过齐暮楚总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把人调走……齐暮楚的视线冷冷地往旁处一瞥，嗓音冷戾，带着一点点不大明显的傲娇与桀骜：“他太关注你了。从一开始就是。”纪离：“……这个，可能只是单纯因为他心地好、太善良？……呃我是说，关键要是没有他，咱们两个也不能相遇呀！所以他也算是媒人啦。”“是，没错。”这点齐暮楚并不否认。“所以我把整个欧洲市场都安排给他了。”齐总面无表情、却相当问心无愧地说：“保证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都大有作为，鱼跃龙腾，梦想实现。”纪离：“……”作者有话要说：楚士铭（注定活在台词里的楚总）：总感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占了天大的便宜？呵，男人的嫉妒心啊。PS：【内容检索】齐总说“我想要你的心”出现在第41章~内容提要处有标注~继续发小红包=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