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等等,越诗桃——”“滴——”电话被挂断了。叶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他的神情有些茫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在越诗桃身上的诅咒解决之后,按照约定,他们三人将继续解决他和斐皂身上的诅咒。可是,越诗桃却突然通知他们,她决定退出这个计划——在她彻底没有了生命危险之后。为什么?他们,不是明明已经约定好了吗?哈、哈,叶白简直有些想笑了。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哈,这算什么?他心中无法控制地生出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叶白觉得过去把别人当做是同伴的自己简直无比愚蠢。……哈,也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本来就是如泡沫般脆弱,一戳就破。在过去这些年里,他不是早就应该知道了吗?——约定这种东西,本来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付出信任后却被背弃的苦果,他不是早就已经尝够了吗?想想就知道了,在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再受到威胁之后,又怎么可能会遵守那可笑的约定,为别人冒着生命危险面对恶魄?这些日子,他究竟是在干什么?为了别人的诅咒而拼命?轻而易举地付出自己的信任?这还是过去的他吗?叶白有些迷茫了,这些事,真的是曾经的他会做的吗?难道说,他被斐皂那个傻瓜给传染了吗?“哥,怎么了?”斐皂抱着和他头发一个颜色的蛋糕,乐滋滋地来到客厅,正想向叶白炫耀一下自己的厨艺,不料却看得了一个低气压的叶白。“无事……”叶白抿了抿唇,看到斐皂担忧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方继续说道,“我只是再次确认了一次,越诗桃,她……是真的决定退出了。”她背叛了他们的约定。“原来只是这件事啊……”斐皂松了口气,继续乐观地说道,“没关系的,哥,就算诗桃姐退出了,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看着斐皂还是一副乐天的模样,好似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叶白忍不住叹了口气。越诗桃的退出,意味着……他们三人之间的信任出现了裂缝。这其中,自然包括他和斐皂。叶白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思考,如果下一个解决诅咒的人是斐皂,那么斐皂会不会和越诗桃一样,放弃帮助他?又或者下一次解决诅咒的人是自己,他自己会不会也和越诗桃做出相同的选择,因为畏惧面对恶鬼,而放弃帮助斐皂?毕竟,在越诗桃解除诅咒之前,她对待同盟的态度是如此坚定,可是在这之后,她却飞速地改变了想法……或许,自己和斐皂的想法,也会在未来改变……似乎是看出了叶白的忧虑,斐皂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没关系的,哥,大不了,接下来我们先解决你身上的诅咒好了!”“我不着急。”斐皂不甚在意地说道。“你……”叶白惊讶地看着斐皂。“为什么?”他眼里有着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在经历了越诗桃的事情后,斐皂还能如此不在意地将下一个优先解决诅咒的机会让给他?叶白:“你难道不怕……”我成为第二个失信者吗?“我不怕哦。”斐皂打断了叶白的话。“因为我相信哥,而且我也相信自己。”斐皂的笑容如阳光一般温暖。他看着叶白,眼里满是真挚:“我相信哥不会抛弃我的,而我也不会抛弃哥!”“所以,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叶白的眼里有些动容,在得知越诗桃的背约后,原本充满了阴霾的心也渐渐散去了乌云,像是被斐皂的笑容给融化了一样,慢慢地开始回温。“更何况,”斐皂思考了一会儿,毫无心机地笑道:“说不定我们还没有解决诅咒,就死在了路上呢!”他开朗地说道:“所以哥你没必要那么忧虑,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叶白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安慰实在是太没说服力了……不过斐皂说的也不无道理,说不定,他们就死在了下次的冒险中……叶白便道:“那就再说吧……”于是粉毛便带着粉色的蛋糕扑了过来,开心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来尝尝我做的蛋糕吧!”叶白:“等等,我没说要吃蛋糕……还有,为什么它是粉色的?上面的这个爱心是怎么回事?”斐皂扭扭捏捏道:“这是我给哥做的爱心蛋糕啦~”斐皂:“哥,尝尝吧,啊~”叶白:“等等,我自己会吃……唔唔……”斐皂:“哥~”叶白:“恶心死了,走开!”在和斐皂黏糊糊的拉扯战中,叶白成功忘记了困扰自己的烦恼,一心只想把这粉毛牌牛皮糖给扯开。有时候甚至做出了和斐皂一样八岁小孩才会做出的幼稚行为。果然,如果他做出了什么不理智的、愚蠢的事,绝对是被斐皂这个家伙给传染的!……不过,或许斐皂这个傻乎乎的家伙,会与其他人不同呢?***“滴……”越诗桃挂了电话。她看向电脑,屏幕中的,是一份新闻报道。越诗桃在电脑前坐了很久很久…………出去一趟后,越诗桃回到了家。天快黑了,家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越诗桃突然感受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简单洗漱后,她便躺在了**。尽管她再也看不到阴世的场景,不会再经受恶魄的骚扰,但长时间的幻觉和幻听,依旧让她心中难以充满安全感。她把自己蜷缩在**,用被子将头罩住,包裹住全身,然后在这种疲惫感的冲击下,陷入了梦乡……——越诗桃猛地睁开眼睛。她冷汗涔涔,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幻听。又做噩梦了吗?越诗桃露出一丝苦笑。尽管一切都已经结束,但她似乎还没有完全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越诗桃打开台灯,喝了口水。她看向手机,现在是午夜十二点。看着手机亮起的屏幕,越诗桃忍不住想起了她今天找到的那篇新闻报道。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越诗桃编辑好了内容,正要点击发送,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越诗桃悚然一惊。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那么,现在站在她身后的,是谁?……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到了地板上,借着窗帘的花纹,形成斑驳的印记。叶白揉了揉头发,睁开眼睛。但这次他却没有看到熟悉的粉毛。是起床去做早餐了吗?叶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昨晚为了把斐皂牌牛皮糖扯开,两人折腾到很晚,最终以斐皂的胜利告终,叶白只能无奈地被斐皂粘着,进入了梦乡。**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已经冷却了,看来斐皂已经起床好久了。叶白起身,拿起旁边的手机,现在是早上九点。突然,叶白看到自己有一封未读的短信,而发件人,正是越诗桃。叶白有些惊讶和疑惑。自从越诗桃宣布退出这个互助同盟后,她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们。叶白和斐皂曾经去过越诗桃的咖啡店,却只得到了咖啡店歇业的消息。她甚至还搬了家。显而易见,越诗桃已经决定和他们断除一切联系了。那么……越诗桃为什么突然又主动发消息过来?她想告诉他什么?带着这样的困惑,叶白正要打开那封短信,看一看越诗桃说了什么,却突然收到了来自警察的电话。“越诗桃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