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洛颂凝神静心，小心翼翼操控精神力。鉴于他精神力一控就石更的特性，他特意放缓了动作，一点点试探着。银发军雌的精神力海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只虫都来得杂乱。一团团密度不均的精神力疙瘩堆叠缠绕，越往精神力海的中心，淤堵越是严重，洛颂的精神力甚至无法继续前进。精神力海的状态如此堪忧，银发军雌每次使用精神力的时候是如何忍受痛楚的？洛颂拉直唇角，将精神力塑形成圆润的钩子，轻轻拨动阿尔莫斯纠成一团的精神力。雌虫露出了难耐的表情，紧紧抓住拉伸垫，手指深深陷入其中。洛颂谨慎地将精神力疙瘩疏松打散，然后一小缕一小缕疏通，最后再将梳理完成的精神力用塑形出的小圈捆上固定在一边。洛颂十分专注，他时刻注意精神力反馈，还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雌虫的状态。雌虫的精神力像温软的果冻，洛颂精神力给出的反馈是一种让他舒心的触感，像rua猫一样，解压又上瘾。虽然如此，洛颂还是克制了自己。看得出，雌虫并不好受，忍耐得十分辛苦，指骨紧握，关节发白，洛颂动作不由得更轻更慢。阿尔莫斯快被这来自灵魂深处的酥麻给逼疯了，为什么洛颂梳理精神力是这种感受？以前雄虫军医梳理精神力都伴随着精神力绷断的疼痛，洛颂梳理精神力居然不会绷断精神力！？一点没有疼痛的感觉，是一种舒服又难耐的体验……有点难以启齿。阿尔莫斯眉头拧成了一团，他不敢打扰洛颂，可又实在难以自控，只能拼命揪住身下可怜的拉伸垫，肌肉绷紧，从衣服剪开的口子间能隐约看见肌肉的弧线。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阿尔莫斯浑身湿透，或许衣服和绷带拧一拧都能拧出一盆水来，双唇皮肤干裂，边角翘起。洛颂停下了精神力梳理，阿尔莫斯脱力般躺倒在拉伸垫里。久违的，精神力海轻盈通透的感觉让阿尔莫斯像浮在云端。“梳理完，都没有绷断过精神力，你的技术，果然很厉害。”阿尔莫斯闭上眼，平复着被刺激过度的精神力海，发自内心地夸赞。洛颂沉默了一瞬，慢吞吞地往门口走去，“还没有梳理完，剩下一半。我去给你倒杯水，你休息一会，待会继续。”阿尔莫斯眼睛猛然间睁大，转头望着洛颂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卡在了嗓子眼。还剩下一半……才只梳理了一半！他还要忍受一遍……！虽然他没有实践的经验，但是关于训练教程「种族的延续」里的「日常生活和谐技巧」，他还是学习过的。他总觉得自己的感受，跟教程里描述的好像……好像有点像？但是他并不能确定……因为教程里好像并没有记载，梳理精神力也会有这种体验？总不能是因为洛颂技术太好了，没有绷断精神力，所以才没有疼痛，只有这种……咳……阿尔莫斯强行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不能再想了，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天知道他先前是怎么克制住自己想抱住洛颂的疯狂念头的！洛颂站在厨房一片狼藉中，看着打翻的食物和溅落的血迹，怒火又隐隐上窜。他面无表情地找了个干净杯子，装了半杯温水，取了一支营养液，便转身返回地下室。地下室信息素浓度比先前淡了不少，洛颂就这么无视身体的反应，继续释放雄虫信息素。阿尔莫斯接过水，小声说了句“谢谢”，便一口口啜饮起来，那支蝶豆花色的营养液则被他拒绝了。“这是雄虫专用的营养液，很昂贵，我不用。”洛颂打开营养液，递到阿尔莫斯嘴边。这一次，阿尔莫斯没有再拒绝，他脸红红的，喝下了这支营养液，“雄虫专用的营养液里加了提升交尾能力的营养成分，雌虫喝了没用。”洛颂：……洛颂彻底无语了。当初雄虫保护协会专业营养师再三嘱咐，让他定期补充营养液，说里面的成分是雄虫特需的，关乎雄虫的能力和体力，搞了半天，是这种能力和体力？怪不得他喝了几次也没感受到提升，还不如训练靠谱，原来这种能力和体力跟他以为的完全不一样！亏他还以为或许是积少成多，日积月累以后才能见到成效！所以阿尔莫斯特意解释给他听，是以为他给雌虫喝营养液是为了提升雌虫这什么的能力？尴尬，尴尬是一种越解释越黑的氛围。所以洛颂只能沉默地看着雌虫喝完营养液，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营养液包装扔入回收桶。“我们继续吧。”洛颂用行动岔开尴尬的话题。阿尔莫斯眼睫微颤，随着洛颂精神力侵/入，再一次绷紧了肌肉。事实证明，洛颂所说的“剩下一半”纯属乐观估计。越接近精神力海的中心，精神力淤堵越是严重，哪怕洛颂已经提升了熟练度，接近中心部分的梳理速度仍然远慢于外部。洛颂仗着强大磅礴的精神力塑形出各种各样的梳理工具，甚至开启了多线同时操作。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阿尔莫斯受不了长时间多倍的刺激，一把抱住了洛颂。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洛颂一跳，差点绷断正在梳理的精神力。雌虫拥抱的炙热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来，双臂勒紧，呼吸都有些不畅，洛颂抿了抿唇安抚道：“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雌虫颤抖着，原本已经有些消月中的腺体又明显地从虫纹中心凸起，不停释放信息素。鲜红虫纹像未干涸的暗红色血液，伏在颈背间。洛颂额头汗迹隐现，为了减少雌虫的痛苦，缩短时间，他再次提速。同时操作的精神力线路达到恐怖的二十八条。凡尔星军部最资深的雄虫军医也只不过同时操作六条，便达到极限。梳理完淤堵的障碍，阿尔莫斯的精神力海中心终于展露出来。那是一枚包裹着层层外壳的精神力核心。外壳是积攒缠绕的杂乱精神力，坑坑洼洼的外壳像是陈年积垢。精神力核心仿佛散发着耀眼毫光的晶体，只能从外壳的间隙夹缝里窥得一二。最后一步了。洛颂全方位探出精神力，没有塑形，只是用自己的精神力紧紧包裹住雌虫的精神力核心。他一早就想好了，将这一块精神力斩断，当做馈赠，强化雌虫的精神力。从来没有雄虫会这么做，不仅仅因为精神力增长是缓慢而困难的，更因为斩断精神力无异于断肢之痛。更何况雌虫的地位远不及雄虫，这种精神力梳理治疗的方法只存在于记载中，雄虫军医们是不可能使用的。洛颂却毫不在意，他的精神力浩瀚如海，只是这么一小块而已，对雌虫的愧疚让他不得不做点什么以求心安。他凝起精神力，包裹住雌虫的精神力核心，并试着将精神力与核心的外壳融合。两股精神力从精神力外壳开始渗透融合，融合后的精神力继续侵蚀核心。洛颂的精神力好像被清泉洗刷，异常舒畅；好像漂浮在温暖的阳光下，懒洋洋地打盹；好像被轻轻揉按，不想停歇。很奇妙的体验，让洛颂沉迷，他没有第一时间斩断精神力。银发雌虫的喘息和低吟再也无法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