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既然宋书祺都这么说了，乔砚礼也不好拒绝。他不露声色，并未表现出多排斥，但进了厨房以后，便规规矩矩地站在角落里，既不出头，也不抢镜，乖乖被使唤。宋书祺看了一眼现有的食材，种类齐全，他很快就决定好菜单：“就做番茄炒蛋，土豆丝，醋溜白菜，肉末茄子，土豆鸡块……再做个鱼汤吧？”众人点点头，他们都不会做饭，当然是做饭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尤茵茵做过几次菜，炒番茄炒蛋之类的简单菜色没有问题，便主动把简单的番茄炒蛋与土豆丝接了过去。做饭之前，她又打开自己最喜欢的UP主“一日荞食”的视频，找到番茄炒蛋与土豆丝的做法，严肃地看了一遍。熟悉的BGM在厨房里响起，乔砚礼瞥了一眼，又与眼熟的白猫对上视线。乔砚礼：“……”“你不是会做饭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还需要再学一遍吗？”尤茵茵严阵以待，如临大敌，慎重说：“我只做过两次，先复习一下，万一翻车就不好了。”“……”“乔哥，你要一起看吗？”尤茵茵热切地向他安利自己喜欢的博主。乔砚礼礼貌拒绝。“宋书祺~”厨房另一边，楚歆月软绵绵地喊了一声：“我不敢杀鱼，你来。”【我的祺月CP又营业了！】【好耶！平时看宋宋的微博，他很会做饭，好羡慕月月，竟然可以吃到到宋宋做的饭！】【想到了《十世仙缘》里的小花妖和仙君，小花妖每次遇到困难就会朝仙君撒娇，和祺月一模一样！好甜好甜！】对于楚歆月的请求，宋书祺温柔地应下。这是炒CP的大好机会，他走过去，心里回想着高冷仙君遇到小花妖求助时的台词，打算再对楚歆月说一次。水池里的鱼生命力顽强，像是知道了自己即将要迎来的命运，忽然尾巴重重一拍，从水池里跳了起来，又扑通落回水中，溅起一片漂亮的水花。哗啦！要不是宋书祺躲得及时，差点就要溅到他的脸上。但是……他意识到了什么，盯着水池里的活鱼，僵硬地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宋书祺？”楚歆月在后面戳了一下他的后背，说：“怎么了？你不杀鱼吗？”宋书祺深呼吸了一口气，撩起袖子，硬着头皮去抓鱼。鱼鳞滑溜溜的手感在指尖一晃而过，他咬着牙，用力抓住，将它从水池里捞了出来。一离开水面，鱼就剧烈地挣扎起来，好在他抓的紧，才没让鱼逃脱。他抓着鱼，松了一口气，碍于有镜头在拍，只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将鱼放到案板上，慢吞吞地去拿菜刀，一边问楚歆月：“这条鱼是哪里来的？”“是乔砚礼和涂老师一起带回来的，好像是村民家自己养的。”村民们十分热情，有养鱼的直接从自己家鱼塘里捞了一条又肥又大的鱼，相比起节目组准备的昂贵小鱼，这条鱼又大又便宜。“是吗？”宋书祺呵呵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你们买的，还在想怎么没处理。”是的。生活在大城市，平时买菜习惯在购物软件上买，软件下单时都有提示是否要帮忙宰杀。就算是菜市场，宋书祺也是个南方人，南方菜市场不但能帮忙杀鱼，甚至还能帮忙切成鱼片。他来之前是学过做鱼，但没学过杀鱼啊！但来都来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他握着菜刀，心一狠，一刀砍了下去。就在这时，也许是知道自己死期到来，大鱼又用尽浑身力气使劲扑腾了一下！咣当一声，菜刀砍进案板里，大鱼甩着尾巴猛地从案板上起飞，宋书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口中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啊！”乔砚礼闻声一回头，正好看见一条鱼飞到地上。大鱼在瓷砖上扑腾，发出垂死挣扎的啪啪声。楚歆月与他视线对上，又低头看一眼鱼，不由得朝宋书祺看去，却见自己炒cp的对象已经条件反射地躲到一边，睁大了眼睛瞪着地上的鱼，毫无动作，被吓懵了。楚歆月：“……”再看看不远处目露疑惑的乔砚礼，她：“……”但她也不太敢抓，主动问：“乔砚礼，你会处理鱼吗？”“我会。”乔砚礼应得很快：“我来吧。”他把鱼抓回去，熟练地拿起菜刀把鱼拍晕，然后剖开鱼肚，掏出里面的苦胆，又换了一把小点的菜刀，将鱼鳞也刮干净。他的动作很利索，像是做过千百次，方才还在垂死挣扎的大鱼很快在他手中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等待被烹。当一件事做到熟能生巧时，拍出来的画面也赏心悦目。【乔砚礼的动作好熟练！】【话说，之前乔砚礼被偷拍的那张照片，就是在买菜的时候被拍的吧？他既然会买菜，那应该也会做饭？】【看乔砚礼这个架势还挺熟练的，应该做的还挺好？】【但他刚才还说自己不太擅长？】【不过宋书祺不是会做饭吗？怎么连一条鱼都能吓成这样emmm……】【很正常吧，我也会做饭，但我也没杀过鱼，宋书祺第一次杀鱼，会被吓到也挺正常的。】处理好鱼，乔砚礼擦干净手，回头看宋书祺还有些回不过神的模样，他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会做的吧？”“是、是啊，我就是没杀过鱼……”宋书祺定了定神，说：“……你好像很熟练？”乔砚礼眨眨眼，这才想起自己本该不会做饭。他面不改色地说：“以前杀过。”“这样啊。”宋书祺没有多想，还有许多菜等着他做，刚才被鱼吓到有些丢脸，他着急在观众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以防万一，乔砚礼又和他确认一遍：“你真的会做饭？”“我会。”宋书祺以为他是不放心，坚定地保证道：“你就等着吃好了，不用担心。”乔砚礼这才回到自己的角落里。但因为刚才的意外，直播间的画面特地给他留了一小块位置，观众也多余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只见他拿着几个土豆站到角落里，然后手起刀落，刀光闪闪，动作快到画面上都出现了重影，一颗土豆很快变成了一盘细丝。【卧槽？！】一大片问号与感叹号在屏幕上方飞了过去。就在众人还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乔砚礼的动作又忽然停下。然后他左右看看，好像是怕别人注意到什么，亡羊补牢的放下菜刀，找出刨丝的工具，拿起土豆慢吞吞地在工具上划。动作生涩，像是第一次用，不但慢，还笨拙地调整了好几次姿势，才找到合适的受力方向。乔砚礼：好险！切得太顺手，差点忘记自己应该不会做饭。【…………】【？？？？】杀了鱼，切了菜，顺便连鸡也切成块。直播间的观众眼睁睁地看着他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若无其事地装出笨拙的模样，一边“手忙脚乱”一边飞快地将需要食材处理好，在尤茵茵做菜时帮她加了忘记加的盐，给宋书祺忘记关的火转小。躲在镜头的边缘，悄悄地从所有人身边路过，深藏功与名。【…………】【他演的真像，要不是我一直看着，我差点就信了。】【会做饭是瞒不了人的！看他的刀工，要么他是个熟练切菜工，要么就是个经验丰富的厨子！】【我踏马笑死，切菜工乔砚礼？？？】这边“摸鱼”的风生水起，那边宋书祺却不小心翻了车。他已经做好三盘菜，醋溜白菜不小心倒多了醋，土豆鸡块放多了酱油，肉末茄子烧焦了一半，焦糊的味道弥漫在厨房里。【emmm宋书祺平时不是经常做饭吗？】【新厨房用不习惯？】【这两道菜不难吧？他怎么还翻车了？还不如让乔砚礼上，我看他比宋书祺还熟练。】【别说乔砚礼了，尤茵茵虽然忘记放盐，但卖相也比他的好。】宋书祺的额前出了不少汗。奇怪，他出发前明明练习过几次，明明做的挺好的，怎么在这里却翻车了？不行，冷静点，他得好好做，不能再翻车了。他做好心理准备，把鱼丢进了锅里，一边在心里默背之前记住的步骤：鱼要先煎一遍，这样煮出来的汤才能有奶白色……忽然！一道火苗在锅中升腾而起，迅速变成燃烧的烈焰，火蹿的比人还高，炽热的火焰吞没了鱼，将人脸也照得惨白。宋书祺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意外，一下子傻在原地，楚歆月尖叫一声，整个厨房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火！着火了！”“什么？！”外面的万瑜等人听到动静，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赶紧说：“等一下，我们去找灭火器！”就在此时，一个锅盖从天而降，将升腾的火焰牢牢盖住，锁在了锅里。火光渐小，缺少氧气，就在锅中慢慢消失，很快就只剩下一条表面焦黑的大鱼。涂笙抱着灭火器冲进来：“哪里着火了？！”就见众人愣愣地看着灶台的位置。涂笙纳闷：“小乔？小宋？怎么了？”乔砚礼也有点无语。锅里起火盖锅盖是做饭的常识，偏偏刚才宋书祺傻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起来被吓到了。他忍不住问了第二遍：“你真的会做饭？”作为一个美食博主，做事精益求精的人，他都快要看不下去了。【乔砚礼：带不动带不动。】【乔砚礼：你干脆放着我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