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个听众

距离《偶创》正式录制还有两周时间，米洛身体好了就一直在准备初舞台的节目。原本公司给新人制定的培养计划也是前一年基本就是在公司上课练习，但米洛一来就要去参加选秀，还是这种偶像爱豆的选秀，对于没有任何舞台基础的人来说，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当然也有很多没什么经验的纯新人，就是想借着节目的热度露一下面，并不奢求冲到最后。但米洛是抱着拿第一的心态来的。虽然他没有舞台基础，但是他还有天分和学习能力。他从小就开始参加各种各样的兴趣班，在唱歌跳舞甚至作曲上面都不是一窍不通，相反，既然他有信心去参加这个节目，那就有相对应能拿的出手的能力，只不过对比那些熟悉镜头习惯了镁光灯的人来说，他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选手初舞台首秀，人很多，节目也很多，一般录到后面，不管是导师还是选手都已经没有什么**了，节目后期剪辑的时候也不会全部保留，只会留下精彩的片段，所以必须要做到在100个人当中脱颖而出才行。米洛补了一下往届的视频，能点燃现场气氛的基本都是舞蹈，最后成团出道人气第一的基本也都是舞担或者全能型选手，所以光是唱歌，可能会有点劣势，毕竟这是一个偶像舞台，不像歌手竞技。他原本是准备了钢琴弹唱的，但现在，他忽然有点别的想法。这两天米洛在家里改曲子，所以没有去公司，林莘那边好像是有个节目要录，林寻也陪去了，米洛怕林寻正在忙，于是给她发了条短信。没多久林寻就给他回了电话。“喂姐？”米洛接了。电话里传来关门的声音，林寻问：“你想改成舞蹈吗？”米洛回：“不是，我原本是准备了钢琴弹唱，曲子已经写好了，但是我现在想在里面加一小段舞，不知道公司有没有舞蹈老师有空帮忙？”“你想加什么舞？”林寻问。“古风舞。”林寻有点惊讶：“钢琴弹唱加古风舞？这融合起来有点难吧？你时间来得及吗？”确实不太好融合，古今中西的混合转换，看起来可能会很突兀，但是艺术其实没有固定的边界限定，只要融合得巧，那绝对会比普通弹唱要亮眼很多。“姐，我相信我可以。”米洛说。相处了一段时间，林寻也探过米洛的底了，知道他在艺术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如果不是时间问题她完全不用怀疑米洛的决定，听他这么说，林寻也只能选择相信他。“公司是有专门的舞蹈老师，但我不知道古风这一块行不行……要不你去问问安里？舞蹈这方面他会得比较多，可能他有认识的比较好的舞蹈老师，然后我这边也给你找一下。”林寻说。挂电话前，米洛听见电话里有人问了一句：“安里怎么了？”，像是林莘的声音，估计是他们在打电话的时候就在一块，米洛没多想，给安里打了过去。这时间安里应该还在舞蹈室练舞，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见。他跟安里也才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公司，一次是他请他们几个吃饭的时候，向阳他们几个倒是挺能聊，安里基本没怎么说话，关系还算不上熟，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忙。有些意外的是电话打通一会就被接了，电话里传来一声冷清的声音：“喂？”“安里，我是米洛。”米洛赶紧打招呼回应道，然后问：“你现在忙吗？”“不算忙，有事吗？”安里问。“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教古风舞的老师？最好是能编舞的。”米洛说。安里和他一样都是要参加选秀的人，而且这个时候问，肯定是和表演节目有关了，安里没有多问，只是想了一下，说：“有一个，但是我得先问问她最近在不在家，我等会问完了告诉你。”米洛感谢道：“嗯，谢谢！”安里平淡回道：“不客气。”挂完电话没多久安里就给他回信息了，说舞蹈老师刚好在A市，这两天也有空，然后给了他一个姓名和地址，说让他明天直接去找她就行。舞蹈老师的事情解决了，但曲子可能需要重新再改一改，毕竟要融合舞蹈的话，就不能用之前那个纯唱版，他是打算自己录一段舞蹈的伴奏，所以可以把他想要的那个感觉的曲子做出来，明天拿去跟舞蹈老师交流就会快很多。因为公寓没有钢琴，所以米洛这两天是在家里准备的，他搬出去之后就很少回来，他爸妈也经常念叨，这两天回来，他妈高兴得天天下厨，逼得他爸都差点要把他轰走了，最后还是那点仅剩的亲情没有让他被赶出家门。米洛在琴房里泡了一个下午，米母做完饭去喊他吃饭，发现钢琴旁边的地上扔了一地的纸团，漂亮的青年皱着眉头坐在琴凳上，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跳动了几下又停下，似乎对自己的作品不是很满意。米母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叫他：“米洛？”“妈？”米洛回过头，脸上的愁绪还隐约可见。“都在这搞一天了，你不累琴都累了，先去吃饭吧。”米母关心地说。米洛皱了皱眉，现在状态确实不佳，修修改改了好几遍都不满意，估计一时半会是改不出来了，干脆先放一放。吃晚饭，米洛又继续回琴房了，米母对他执着的样子一点都不意外，他这个儿子看着柔软，但其实从小骨子里就有一股倔劲，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所以她听米洛说要休学参加选秀的时候就知道，这是肯定拦不住的。只是创作卡瓶颈是一件完全没有道理可讲的事，看似胸有成竹，但创作出来的东西往往不合心意，然后就会一遍一遍去改，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正心烦意乱之时，严棠打了电话过来。米洛放下笔，接起电话：“哥？”“干嘛呢？”严棠问。严棠的声音苏苏的，让米洛听得心里有点痒痒，他回道：“在准备初舞台的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不是很好。”米洛叹了下气，低沉道：“明天要去找舞蹈老师编舞，今天打算先写好曲子，但是我下午改到现在都不满意。”“有完整的吗？”严棠问他。米洛有点茫然：“啊？”严棠重复道：“有没有写完整的曲子？”米洛这才反应过来，说：“有是有……就是不满意。”“那能让我当第一个听众吗？”严棠问道。米洛有点迟疑，“可是我还没改好呢……”严棠笑了一下，说：“米洛，节目是给人看的，好不好也是由观众说了算，相反表演者往往可能会吹毛求疵或者沉浸在自嗨情绪里，感觉有时候就不是那么准确了。”“能给我听听你现在最开始的那版吗？宝贝。”严棠笑着问。米洛若有所思，应了声：“好。”他把手机放到钢琴的谱架上，坐好调整了下呼吸状态，双手放到琴键上，下一秒，婉转悠扬的琴音在房间里响起，节奏由舒缓到紧张，漂亮的手指越弹越快，他好像忽然找到了感觉，没有思考，也没有纠结，仿佛不是他在创造琴音，而是琴声在带着他走。紧张的情绪终于放缓，故事的画面定格到最后的想象，米洛抬起手指，从琴键上离开，缓了一会才想起来去拿手机。几声清晰的掌声从手机里传出来，严棠的声音随之传来：“谢谢，我很满意。”其实刚才是在弹着的过程中米洛就忽然来了灵感，所以就跟着感觉改动了好几个地方，这一遍的效果其实也是他最满意的一次，但他不好意思跟严棠说。米洛迟疑了一下，脸红了红，轻轻说了句：“严棠哥哥，我想你了。”，说完又怂得一批赶紧挂了电话。然后手机跳出来一条信息：【长本事了是吧？下次回家看怎么收拾你】米洛不敢说话，当做没看见，把手机丢到一边，然后赶紧把刚才的曲子记下来平复了一下心情。第二天，米洛按照安里给的地址去找了舞蹈老师。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家舞蹈工作室之类的地方，但等他到了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小别墅。这一片地方远离市区，很安静，住户也隔得比较远，他一度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直到从别墅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年纪看起来跟他妈差不多，但他妈比较爱美喜欢化妆，眼前的女人比较素雅一些，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淑雅的气质，身材也维持得很好，她面带微笑，开门迎接道：“你好？是安里叫来的小朋友吗？”米洛笑着回答道：“是陈老师吗？我叫米洛，是安里的……朋友。”他本来想说同事，但是感觉说朋友可能亲近一点，老师可能也会对他比较有好感。陈老师笑了笑，让开身说：“先进来吧。”米洛被她带进屋，这间别墅面积并不算很大，但是装修都很古典雅静，很有人学艺术家的气息。陈老师给他倒了杯水，米洛对她说了谢谢，然后直接对她说了自己的来意。“你是想表达什么情感？还是一个什么故事？”陈老师听了之后问他。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他早就准备好了，米洛把昨晚录下来的那遍曲子放给她听，然后一边描述自己脑海中的画面，等一曲终了，陈老师才面露喜色地看着他，问道：“你是学什么的？”米洛答道：“学金融的。”陈老师惊讶道：“我听你的曲子和对的意境的表达都很有渲染力，竟然不是学艺术的？”米洛有点不好意思，只微微笑了笑。陈老师又跟他聊了一些关于舞蹈音乐方面的话题，接着开始探讨关于节目的事，陈老师专业度很高，性格也十分舒服，两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舞蹈动作的设定，舞蹈和音乐应该怎么做融合，节奏的掌控，以及表演的时候在哪里进入舞蹈哪里切换音乐做了一个初步编排。时间有限，米洛不好意思过度打扰，今天就先到这，准备离开的时候陈老师送了他一个罐蜂蜜，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好驳人心意，米洛收下了。“谢谢陈老师，那我明天再来。”米洛对她说。陈老师笑了笑，说：“安里那孩子朋友不多，能有你这么乖又这么优秀的孩子跟他做朋友我很开心。”其实米洛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猜到了，因为安里的眉眼和她长得很像，但他没想到安里竟然会让他来找他的妈妈。米洛眉眼一弯，眼睛闪烁着笑着，说：“安里也很厉害，我也很佩服他！”接着他对陈老师说：“阿姨再见。”他没有叫老师，对方也默认了这个称呼，两人挥手告别。回到家，米母一眼就看见了他手里抱着的蜂蜜，开心地询问了一番，米洛简单交代了一下，米母把蜂蜜拿走准备泡水喝。米洛也走过去倒水喝，米母忽然说：“儿子，后天就是你生日了呀。”米洛动作一愣，他还真忘了。说：“嗯，好像是吧。”“什么好像！就是你二十一岁生日！”米母白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个……你要不要叫严棠回家吃饭？”【作者有话说】：让我先找一找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