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上门捉人

文昊对直播这个行业还十分陌生，所以看到屏幕上各种飞机火箭大城堡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些都是用钱堆出来的。钱真多是这个直播间里的房管，所以进场的时候会有提示。于是文昊就听到酒神略带笑意的声音，财神爷来了。同时弹幕里也刷起了欢迎，老板，看看我，混眼熟之类的词。钱真多倒像个局外人看着眼前这一切笑而不语，鬼知道他心里有多得意。连坐在一边的文昊也不禁看向他，不确定道，财神爷？你？钱真多十分自豪地拍拍胸脯，正是在下。你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废话，不然我爸干嘛给我取名叫钱真多。都说财不外露，可钱真多却恨不得昭告天下。这不，当着文昊的面立马冲了一波钱给酒神刷了十个超级火箭。弹幕里自然又炸了，连酒神也说今天的礼物到此为止，接着就关闭了直播间的礼物通道。文昊这才知道弹幕里那些天花乱坠的礼物是要花钱的，虽然这些钱对于钱真多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文昊还是忍不住调侃，我看你是散财童子还差不多。钱真多两手一摊，笑得特别欠揍，没办法，老子有钱。不过文昊倒是对这个酒神挺意外的，“有意思，这人送上门的钱都不要。”“还有更有意思的呢，”钱真多故作神秘，“就刚才他关闭礼物通道的操作，是他自己写的程序。网站忌惮他的人气都不敢封他号，不过我们这些老粉都知道，是网站根本破不了酒神的加密系统。”文昊心道一声牛逼，不得不对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年刮目相看。不过他直播怎么光有声音没有人影呢？文昊奇怪道。可能是怕影响他的私生活吧，酒神直播快一年了从来没露过脸。其实直播间里和文昊有一样疑问的人还不在少数，才短短几分钟就有粉丝在弹幕里刷“众筹给酒神买摄像头”的玩笑。酒神也看见了，却只是一笑而过。于是弹幕里又有人恶意刷频，说是酒神长得太丑不敢露脸，被钱真多看到后立马禁言。文昊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倒觉得挺新鲜。不过他还是想不太明白，游戏直播怎么就变成了一种赚钱的方式，边玩边赚钱，这未免也太轻松了。他的这种想法被钱真多立马反驳了回去，别的主播我不知道，但酒神的操作可不是玩，你看看就知道了。于是两人真坐在电视机前研究起酒神的每一步操作。文昊可能对屏幕里这款现下十分流行的枪击游戏还不太了解，但钱真多却能像个游戏解说员一样，精准地分析酒神的枪法，预判，走位，战略等等。文昊听得愣神，只觉得这哪里还是大神，分明就跟开了挂一样。当然弹幕里这种质疑的声音也时常发生，不过都被房管请出了直播间。只听画面里传出酒神轻狂的笑声，“对，我就是开挂了，有本事去平台举报我，没本事就别在这BB。”“这小子还挺狂。”文昊忍俊不禁。“年轻人嘛，心高气傲一点正常，况且他现在是自由身也没公司管着。”“什么公司？你不是说他还在上大学吗？”钱真多解释，“一般这种很火的主播都会签公司，或者技术好的话也可以成为职业选手，不过这些你可能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有个新行业叫电竞，现在可火了。”“电竞？玩游戏的？”文昊语气明显有些不屑。“咱能专业一点称呼吗？叫电竞。”文昊不管它叫电竞还是静电，反正就是个玩游戏的职业。说到游戏这块，不是文昊吹牛，他十七八岁的时候也是曾经制霸网吧的人。只是后来高三学业繁重加上萧然举报的事，游戏就算彻底玩完了。“对了，你玩游戏不是很厉害嘛！”钱真多突然大腿一拍，跟发现新大陆一样抓住文昊的肩膀使劲摇，“反正你也不甘心做你的家庭煮夫，不如我们就组个战队得了，说不定真能闯出点名堂来。”文昊是个想法很多却总是犹豫不决的人，比如明明很想离婚却又担心三十岁的自己一旦全都记起来，会后悔地去跳海。可只要有了同伴的支持，他就信心倍增，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钱真多。两人一拍即合，正准备进一步讨论他们的电竞梦，文昊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文昊想都没想就按了拒接。钱真多也瞥到了手机上的备注。“怎么？最近老有变态给你打电话。”文昊轻哼，“是的，这人老变态了。”说着他便把手机扔到一边，接着道，“不管他，我们继续。”钱真多盘起腿，准备和文昊来个促膝长谈，“其实我早就有了组战队的想法，所以才会天天给酒神刷礼物引起他的注意。”“你想拉他进队？”“对！”钱真多突然正经起来，“他有技术我有钱，到时候还不是所向披靡。”可能是文昊的心智还停留在十八岁，所以更了解同龄人的想法，他一语中的，说出了钱真多组战队的难点。“恐怕你根本说不动他。”钱真多感到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每次和他提这事，他都拒绝了。理由是不想耽误学习。”文昊不禁笑道，“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爱学习了吗？我怎么记得我考大学就是为了玩。”“那你可低估你自己了，要不是你和萧然的关系没办法公开，你泡上萧然这事就够你吹一辈子牛。”文昊皱了皱眉，“他大学时候就火了？”钱真多叹气道，“你是失忆了又不是瞎了，好歹看一下你老公的人物百科行不行，他二十三岁就做了国际影帝，大学时候就火得一塌糊涂了。”这倒是让文昊感到有些纳闷了，“那你们都说我当年追他追得挺狠，就没闹出什么娱乐新闻来？”说到这，钱真多突然没了声音。过了一会才支支吾吾道，“这你们俩的事，你还是问萧然吧。”文昊见钱真多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又没好事。难道他还做过比倒追萧然更丢脸的事？不容文昊多想，他的手机又催命似的响了起来。气得文昊想拔电板，却突然发现现在的手机电板都封起来了。钱真多一看又是“变态”的电话，于是好奇地接了过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变态这么变态。”结果电话接通，手机里却传来萧然冰冷的声音，“开门。”钱真多吓得立马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回给文昊，“果然很变态，都追上门了。”文昊也吃了一惊，“他在外面？”“我就说吧，他肯定要找上门来，你还不信。”钱真多说着便要起身去开门，却被文昊拽了回来。“你别开门，就让他在外面等着。”钱真多面露难色，“让堂堂影帝替我看门，会不会太折煞我了。”文昊不屑道，“你怕他做什么，有事我担着。”“我可不敢，上次你也在我这躲着，结果萧然差点没告我绑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个念法律的，死人都能给你说活了。”于是钱真多挣脱了文昊，立马跑去给萧然开门。气得文昊在后面骂他不讲义气。门外的萧然很明显乔装了一番，棒球帽口罩还有一身低调的体恤牛仔裤。见惯了公共场合上萧然西装革履的样子，钱真多一时竟没认出来是他。“他人呢？”萧然不愧是天王级别的歌手，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钱真多反应过来后将萧然请进了屋，“他在客厅里呢，你俩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离婚。”走到一半的萧然，听到这身形明显顿了顿。“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他单独谈谈。”没等钱真多答应，萧然已经将他关在了门外。才意识到不对劲的钱真多在门外低声咆哮，“这明明是我家啊！”坐在电视机前的文昊似乎有些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可能是三十岁的萧然气场太过强大，亦或是两人的独处空间让文昊不自觉地想起之前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文昊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从沙发边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一会萧然要是图谋不轨，他跑起来也快些。“跟我回去。”萧然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文昊气势上也不弱，“不回，除非你答应我那些条件。”“好，我答应你。”萧然果断的回答令文昊感到意外，就这么答应了？一点难度系数都没有？那他还在这别扭个什么劲。文昊看了一眼沙发里鼓鼓的背包，说好的离家出走，却连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到就妥协了，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儿戏。这样没意义的争吵让文昊感到厌烦，虽然心有不甘也还是跟着萧然回家了。临走前钱真多在门口笑得特别欠揍，一副早就预料到的表情，惹得文昊狠狠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