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曲曲折折的调查

“今天给你们分派的任务是调查罗塞湖区域及周边。”副队长拉尔在会议室向大家说明此次的任务内容。虽然说是“大家”，其实包含卡修在内只有两人，刚刚达到使用复数称谓的下限。“调查？就我们两个？”和卡修一同执行任务的名叫莱克，也是名预备队员，比卡修早几个月加入警备队。“是的，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次目的明确的行动。”拉尔补充说明：“我们镇向北边两公里处就是罗塞湖，罗塞镇也因此而得名。全镇的渔牧业都依靠罗塞湖的生态圈开展。但是近期湖边似乎不太平，我们陆陆续续接到市民的反映，说是罗塞湖周边放养的牲畜会无缘无故的走失，也有人抱怨近期在湖里很难捕到鱼，对旅游业和渔业的影响不小。”“这个.。”卡修和莱克对视一眼，“貌似和我们警备队没什么干系啊。”“对，但是还有一条消息很特别。”拉尔回答。“特别？”“其实很难定论这条消息的可靠度。”拉尔犹豫了一下：“为了防止意外，还是告诉你们比较好，这也是警备队决定调查的原因，有目击者声称晚上散步时，在湖边不远处看见有巨大的黑影在活动。”“巨大的黑影？”这条消息果然令人振奋，卡修和莱克顿的好奇心顿时如同气满欲爆的皮球：“具体长什么样？”“具体资料不详，目击者也说得含含糊糊，只说看到一团黑影在湖边晃了一下就不见。”“目击者是谁？”“目击者只有一个－－－家住居民区15栋201室的德克拉先生。”拉尔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极其不自然。“德克拉.。”卡修和莱克面面相觑，好奇心顿时由气满的皮球变成干瘪的萝卜干。这个家伙在镇里也算小有名气，喜欢夸夸其谈，说话不着边际，小孩子很喜欢聚在一起听他吹牛，可作为证人，他的证言可信度低的不一般。“难怪要找我们来调查.。”卡修和莱克心知肚明。按常理，涉及巨型不明生物的事件关系到罗塞镇周遭的安全，其重要性足以出动一个6人编制的警备小组，可上级偏偏安排他们两个预备队新人执行任务，可见上层也觉得情报来源极其不靠谱。说得好听是调查，说的难听点也就是走个过场。“我清楚你们心里想什么，但是不要大意，要仔细调查，每天将调查进展向我汇报。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湖边真的存在不明生物，不得延误立即报告！”拉尔嘱咐两人。“是!”“好了，现在我们怎么做。”出了会议室，莱克伸了个懒腰，意兴阑珊的问卡修。“先去目击者那里了解详情，然后去事发地点调查。”卡修还是挺有干劲的，毕竟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新鲜感十足，苍蝇虽小也是块肉么。两人第一个走访对象是市民希拉大婶。“没错没错！我的牛不见了！”长的比牛还壮的希拉扯着大喉咙，喷了二人一脸的口水：“那天在罗塞湖西北的树林边放牧，我自己就跟往常一样找个阴凉地打了个盹，可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头牛。”“西南边？”莱克抹了抹脸，提出疑问：“正常不都是在东边放牧吗？”“那里放牧的人太多了，一点私密性都没有。茫茫牛海扎堆在一起，万一我家的高贵纯种被别人家的垃圾货色给勾引，发生超友谊关系，或者干脆私奔了怎么办！”希拉大婶理直气壮的大喊，“你是不知道啊，多少低等牛对我们家的阿宝啊，小蜜罐啊（希拉给奶牛起的名字）觊觎已久，动不动就上来套近乎。虽说我们家都是有节操的好牛，一贯的坚持守身如玉，信奉一切不以为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但架不住年少不更事啊，对公母之事懵懵懂懂的，再加上要到**期，荷尔蒙分泌不正常.。”“好了好了，我们都记录下来了，调查一有进展会通知您。”卡修二人实在听不下去，迅速结束了谈话，满头黑线的退了出来。“下面是.。家住居民区东边的渔夫怀特先生。”莱克翻了翻记录簿。“哦，打渔啊，对对对，我反映过。”怀特说道：“大约从两周前开始，湖里的鱼群数量明显减少，以前每次出航都能捞上整整一船的鱼，现在只能零零星星的搞到一点，而马拉斯鲈鱼这类稀缺货更是想都别想。”马拉斯鲈鱼是制作“罗塞湖三鲜卷”的重要原料，如果供应链发生断裂，慕名而来的游客必定不满，对旅游业的影响确实不小。“那么，怀特先生，你平时在哪捕鱼？”“就是罗塞湖北边的小码头那里，那是鱼群聚集的区域，我们家世代都在那里捕鱼，没想到现在.。唉。”怀特满脸愁容，岁月在他的额头上刻下深深的印记。安慰了一下怀特，卡修他们起身离开，“好了，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德克拉先生。”莱克宣布。“德克拉.。”卡修虽然来罗塞镇只有一个月，但对德克拉的事迹也是耳熟能详，不禁打了个哆嗦。“巨大的黑影？不错。那是在几天前的晚上，我独坐家中，望着窗外明亮的卡兰星，任凭洁白如雪的月光打在我的肩头.。”看着长着浓密络腮胡的德克拉侃侃而谈，卡修他们额头开始冒汗，小声的提示：“嗯，德克拉先生，您只要简短的把发现黑影的过程描述一下就可以.。”德克拉挥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你们都是新人吧？”“.是的。”卡修二人满脑子问号，不懂对方问这个什么意思。“你们还年轻，不怪你们。既然叫调查，怎么能简短。对于优秀的调查者来说，细节决定成败！我如果简短的说一两句就完事，那你们上门找我还有什么意义！你们经验不足，这不是你们的错！但你们教官难辞其咎！而且也映照了整个警备队培育体制的失败！赶明有空我一定要好好写一封建议信交给你们队长，哦，不，我现在就写.。。”“那个.。德克拉先生，写信的事先放放，先把事情的经过跟我们说一下。”卡修二人狂汗，连忙制止了德克拉的行为。“好吧，说到哪了？对，皎洁的月光打在我的肩头，然后我就深深的开始思索人生的哲理，难道这就是我生命的全部？大陆的秘密还未解开，生命的意义还未追寻，而我，身为德克拉。赛巴斯图拉姆戈尔多比布斯兰家族等八代青年才俊.。”“青年才俊.。”五十多岁的德克拉如此形容自己，卡修他们已经满身的瀑布汗.。“怀着无限的惆怅和诗意，我彷徨的沿着湖边，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我是谁?为何而来，又该去何处？创世的传说是否真实等等，猛然间！”“什么！”卡修和莱克兴奋起来，不是为了德克拉的发现，而是终于不用听他关于哲学和人生的长篇思考。“我终于幡然醒悟，自己之所以迷惑，是因为没能看透世界的本源，眼光只是执着于小我，没能放眼于大我，千不该万不该输在起跑线上啊。”“..。。”二人当场石化。“又突然！”“你又醒悟了？”卡修无精打采的说。“我听到湖边传来奇怪的声响。”德克拉说着露出得意的神情：“都让你们猜到了，我还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