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很快到了“大世界”的地下停车场, 车门拉开，沈卿率先迈开长腿下车。稍微舒展了一下四肢，他回身想扶崽崽们下来, 可嗷仔有田翼照看着，至于哆哆, 这小孩不用人扶, 已经自己从车子上迈下来了。顾铎今天穿着一双白色的小球鞋，一条水蓝色的牛仔裤, 上面是黑色卫衣和白色棉衣。粗略看起来是很简单的穿搭, 但其实每一件都是名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儿童服装, 无论是做工还是版型，都不是普通童装能媲美的。而且顾铎虽然过分瘦弱了些、个子还没有长开，但板着脸的样子气场一米八。穿这一套看起来就很酷。……至于哆哆为什么板着脸。沈卿也不知道这孩子咋了。在车上忽然就不说话了。跟他说什么都有点心不在焉的，问就说没事。……真是的，不就是让叫声哥吗, 有那么致郁吗？下车以后的顾铎回身去拿他的书包。哆哆的书包里至少装了两本书，本来沈卿不可能允许他背着走，但因为哆少爷的表情太严肃，沈卿也就怂了，最终也没提不让带书这茬儿。眼见哆哆背上他的书包, 模样更酷了，沈卿走过去, 把一顶浅灰色的鸭舌帽扣在他头上，又给他整理了下外衣, 将这崽儿敞开的棉衣外套拉好。“地下车库还是有点凉的, 当心别感冒了。”顾铎站着不说话，任他摆弄。这时嗷仔已经被田翼抱了下车, 嗷仔穿着打扮跟他哥哥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更mini版的，看上去不仅不酷，反而因为他这么小的孩子穿着那么时尚的衣服，而有种反差萌，更加圆润可爱了。已经被戴上黄色小鸭舌帽的嗷仔冲他们跑过来，见哥哥有被沈卿整理着装，他就站在一旁，也等着被沈卿整理着装。沈卿蹲在地上，整完了顾铎整顾傲。与顾铎清瘦好打理不同，嗷仔身上其实没什么可打理的……小衣服小裤子全部正好合身儿，在身上卡得严严的紧紧的，都不漏风，真没什么好打理的。但嗷仔也要打理，沈卿便勉为其难地这儿扯了扯，那拽了拽。末了又整理了一下他的小帽子，很给面子地夸了句：“嗷仔真帅！”顾傲当即一挺小胸脯：“那当然仂！”沈卿：“那你现在该叫我什么？”“叔叔！”顾傲嗓音响亮。沈卿：“好勒。”……刚才在车上的时候由于两个崽崽一致不同意叫他哥哥，沈卿也只好妥协，再次让他们叫叔叔了。……算了叔叔就叔叔吧。沈卿觉得作为一个上辈子殁在25岁那年的青年，被他们叫叔叔也没什么，毕竟是个老灵魂了么……打理完嗷仔，田翼和张婶他们也拿好了东西，一行人向停车场的出口走去。沈卿自动牵着身边的嗷仔，他另一只手也空着，想去牵旁边的哆崽，但顾铎却在他抬手前绕到了顾傲的另一侧，去牵他弟弟的手去了。沈卿；“……”这好像也正常。毕竟哆哆一直都怕自己把他弟弟丢了，在这种外面的公共场所里，要亲自看着嗷仔才放心，这的确很符合哆哆的想法。沈卿没有多想，只叮嘱他们：“等一会儿人会很多，哆崽和嗷仔千万不要乱跑，要跟紧我，知道么？”“好！”顾傲答应的声音很响亮。但沈卿知道他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说啥——这个小孩正有规律地在踩着脚下花纹繁杂的大理石地砖，在那儿玩跳房子呢！沈卿知道嗷仔是第一次出门玩儿，很兴奋是正常的，所以也不跟他计较。他又越过嗷仔去看哆哆。“哆崽？”顾铎这才点头回到：“知道了。”沈卿：“……”所以他就是觉得这孩子兴致不高呢……顾铎跟着沈卿和嗷仔一起往出口方向走，脑中还在思考如果小舅舅和小舅妈分开了，自己与弟弟的情况会不会更糟糕的问题。他没有给小舅舅打电话，感觉沈卿的样子也不是像是要离开他小舅舅……晓雯姐姐与二舅分手的前后，情绪都还会低落和不稳定的，小舅妈却没有。然而……谁又能说得准呢。很多时候，顾铎都看不懂他小舅妈。或许带他们出来玩，就是大人所谓的“最后的午餐”呢？——晓雯姐姐最后一次来看他们，也是给他们买了冰淇淋的。是香草巧克力碎，还有夏威夷果双拼的。收到冰淇淋的时候，顾铎也不知道那是他们兄弟最后一次见晓雯姐姐来看他们……越想越心情越低落。顾铎空着的那只手，忍不住攥成了小拳头。但思前想后，顾铎还是决定不去打扰小舅舅，也不会去问沈卿。……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他并没有权利、也没资格改变任何事。顾铎的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嗷仔的小手。或许是兄弟之间会有心灵感应，原本很开心、蹦蹦跳跳的嗷仔似乎感受到了顾铎情绪，他的小胖手晃了晃。“哥哥？”带着小黄帽的嗷仔忽然不跳房子了，小脚步都停了下来，半扭着小脖子看向顾铎……侧面看去，脸蛋鼓鼓，睫毛长长，过分可爱。小嗷仔睁着圆眼睛，敏锐地问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呀？”“哥哥没事。”抬手戳了戳弟弟的脸蛋，顾铎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嗷仔是第一次出来玩，顾铎不想影响弟弟的心情。不管怎么样，都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假期永远是旅游高峰，这个季节去往室内游乐园的人数众多，还没等接近游乐场的入口就已经人满为患。好在沈卿他们来得早，入园时没排队。室内游乐园比沈卿之前想象中的还要大。顶棚很高，刚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就会立即觉得眼前一亮。头顶上放是一整面高清的曲面3D屏幕，正在循环播放海洋、森林、宇宙奇观等画面，空气中都是潮湿的略带花香和泥土香的气息。一进游乐园，门口就是卖各种儿童玩具和小饰品的地方，还有给小孩子租衣服的地方以及儿童化妆区。沈卿提前做过攻略，里面的东西都可以买，都是正版周边。不过门口的店铺排队的人一般较多，攻略都是建议先进里面玩，玩累了再挑选周边和换装打扮。园区内同样还有很多家这样的店铺。所以沈卿一开始也只是简单地带崽崽们在商店里转了转，他给嗷仔选了个小老虎耳朵的发箍，又给哆哆选了个黑色猫耳的。嗷仔的那只发箍，小老虎耳朵圆圆地支棱着，带着一些虎纹，芯芯却是粉红色的。不凶，正配嗷仔的小圆脑袋，戴在头顶上呆呆萌萌的。哆哆的那只黑色猫耳也同样可爱，猫耳朵翘翘的，耳尖稍稍往回勾，原型是一只委屈的猫猫造型，配上顾铎习惯板着的一张脸，还有种反差萌，是别样的禁欲风。沈卿很满意，又给两个崽崽买了两条小尾巴。嗷仔身量小，沈卿就给他选了一团儿毛绒绒的白色兔尾，正好戴在后裤腰上，嗷仔胖胖短短的小身子只要稍微一蹦一跳，他的小尾巴就可以跟着一晃一晃。哆哆这边，沈卿直觉哆少爷不会喜欢繁杂的配饰，就根据小猫耳朵的颜色给他选了一条黑色的小恶魔尾巴——一条细细的尾巴，里面有铁丝穿成，做成了一个尾巴微微上翘的扁“s”型。通体黑色的细尾巴乍看并没有什么特色，然而尾巴尖尖那里却带了一枚桃色的小爱心，随着尾巴一起上翘着，主打的依旧是个反差萌，简直太适合哆哆这样的小酷哥了。原本沈卿以为顾铎不喜欢这种东西，一开始只专心为嗷仔打扮，没想到后面自己喊他过去试戴，他就戴了。让戴什么就戴什么，显得特别听话特别乖。镜子前面的小孩两手插在裤兜里，室内公园不冷，沈卿已经将两个崽崽的棉衣寄存起来了，重新露出削瘦身材的顾铎显得又挺拔又冷淡。但很酷。把旁边一对同样带孩子来的家长都给看愣了：这谁家小孩儿啊，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气场！关键还听话。明显就是极有个性的孩子，却这么听家长的话，让干啥就干啥，随便给打扮，这样的孩子真是不多了！再看看自己家的那个……咦，自己家孩子又跑哪里去了？商店另一边的玩具区，嗷仔正蹲在那里，跟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胖子男生一起玩小汽车玩具。蹲在货架最底下的嗷仔，白花花毛绒绒的兔子尾巴高高翘起，嗷仔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团成了个球。他正用小手摆弄着手里的变形汽车，旁边的小胖子看得心急，说：“不是这样，哎呀，我给你弄！”“不用，不要！”嗷仔熟练地护紧自己的玩具，先是按在自己的小胸脯上护着，后来见对方不抢，他才又拿出来摆弄，把一旁的小胖子急得抓耳挠腮。小胖子快八岁了，按理来说已经不是玩这个变形小汽车的年纪了。奈何他乐于助人，看这个三岁半的崽子根本玩不明白，就着急了。“马岩睿，你干嘛呢？”不一会儿，小胖子的爸妈找来了，就是刚才很羡慕沈卿可以给自己家七八岁的孩子随意打扮的那二位。马岩睿他妈妈气得不轻：“一回头你人就不见了啊？来，快把这个戴上试试。”马岩睿的妈妈也姓马。马女士刚才一见顾铎戴猫耳朵就被萌得不行，也想给自己儿子选一个。奈何她家孩子貌似是营养过剩了，马女士一想到自家孩子那张小胖脸，就默默地放弃了猫耳，选择了一个圆圆的小熊耳朵发箍。马爸爸并不同意自己老婆的选择：本来就黑，长得又壮，这样一戴不是更像熊了？马妈妈让他闭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乱跑根本管不住的熊……啊不，是儿子，马女士直接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儿子身边还蹲着一个圆圆萌萌的小孩儿，戴小老虎发箍，身后面还有个小兔子尾巴，白瓷娃娃一样的小孩儿，认真摆弄小汽车、还会自言自语跟小汽车说话，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马女士直接按住了自己心口。“天啊，这是谁家的萌娃！？”嗷仔并不是单独一个崽在玩，选玩具的时候他张奶奶和田叔叔一直在旁边儿看着，马女士也看到了他们，她只是忍不住发表了一下感慨。这时候，沈卿带着顾铎过来了。地上的小老虎看见沈卿，就直接抱着小汽车扑了过去：“舅……叔叔，我想要介个！”马女士：？？？……这才发现小老虎崽儿和小猫崽儿竟然穿着同款的衣服，很明显就是兄弟了，马女士看沈卿的眼神充满惊诧和羡慕：“……这小孩儿也是你家的孩子？”沈卿弯腰接住了嗷仔，礼貌地对那位满眼羡慕的女士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之后他接过嗷仔手里的玩具汽车。唔……其实看攻略的时候，里面有说过，虽然东西都能买，但最好想不要买太多。因为园区很大，能逛一天，且随身物品多半只能随身携带，即便有寄存处，往返取件也不方便，所以攻略大多建议轻装简行，也不用提前买太多东西，因为买太多家长拿着会累。不过沈卿他们这次出门依旧带了好几个保镖，是沈卿跟田翼说了出门计划后，那边就自动安排的。……保镖多，就意味着能帮忙拿东西、跑寄存点的人也多。沈卿直接说：“买。”将玩具汽车转交给田翼，打算一会儿集中付款，沈卿又叫顾铎也选一个玩具做礼物。顾铎选玩具的兴致不高，都没有怎么看，就说不想要。沈卿说：“那不行，你弟弟都有了，你就也得有。”顾铎：“……”沈卿看着他，表情坚定：“必须选。要选自己喜欢的。”顾铎：“……”最后没有浪费时间，顾铎也选了一个变形汽车玩具，只不过遵从青年说的需要他自己喜欢，顾铎选择的是大孩子玩的，更大，更智能高端，价格当然也更贵。沈卿这才认可：“嗯，那就它了！”一旁的马氏夫妇：“……”呃，这是什么新的年轻人的带崽方式？——必须一视同仁。小孩子自己想被区分对待都不行的。排队付款完毕后，马氏夫妇又遇到了那一家人。其实刚刚他们就觉得这一家人的组合挺怪。除了那个看起来很年轻、长得阳光俊俏的青年带着两个崽崽外，旁边还有一位中年女士和一个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明显练过的壮汉。这一队组合看似有关联，但感觉又不像普通家庭一样。主要是那名壮汉与那位中年女士一直都站在边儿上，也不会像青年一样上手给孩子们打扮、“要求”孩子们挑什么买什么。但他们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两个孩子的身上，距离不远不近、但又寸步不离地跟着，还会非常主动地帮忙拿东西……就感觉怪怪的。挑完了东西，负责排队付款的是那名壮汉。马氏夫妇一家因为先一步选完东西付款，走在了那名壮汉的前面。付完款，他们自然地向出口走去，那里，俊俏的青年又拉着两个小孩在门口选东西。马女士正想着要不要跟他们说声再见。毕竟对方三岁半的崽崽跟自己家的小胖子刚才还一块儿玩了……正在这时，对方队伍里付完款的壮汉已经大步走来了，眼见他大步流星地来到俊俏青年的面前，喊：“夫人，您看看这些玩具哪些是给小少爷们随身带着，哪些不用带的，我交给其他人先送出去。”马氏夫妇：……夫人？……小少爷们？！！被叫夫人的青年欣然应了一声，打开袋子拿出一样东西后，就对那壮汉说：“这些都送出去吧，辛苦你的人了……等一会儿我请你们吃鸡腿！”“夫人说得哪里的话，辛苦啥啊！”壮汉赶紧表示不用：“顾总说了，陪您和小少爷们出来的人这个月都是三倍奖金，还得谢谢夫人呢。”说着，已经又有个壮汉从不知名的地方窜了过来，沉默地接过袋子，又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那打扮，那雷厉风行的样子，一看就是保镖。马氏夫妇：……？？？他们这是碰见什么不显山不露水的隐形大款了？还从没见过这架势！这时候再看那长相本就过分俊俏漂亮的青年，虽然只是穿着看起来普通的牛仔裤和浅色毛衣，但却气质卓然。或许他身上的衣服本来也价值不菲，至少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听说这种没有牌子的才恐怖，可能动不动就是什么名设计家设计，全球限量版之类……正在这时，青年看了过来，又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说：“那我们就先走了。”马氏夫妇：“好，好好。”青年腿边，戴小老虎耳朵的小胖崽竟然还挺有礼貌，也对他们的儿子说：“哥哥再见！”叫马岩睿的小胖子倒没像他们父母那样发现什么问题，好歹也是一起玩过小汽车的情谊，马岩睿也很大方地跟那小老虎崽说再见。走出商店，沈卿手里依旧牵着顾傲，顾铎走在嗷仔的另一侧。沈卿很佩服嗷仔的交际能力：“嗷仔这么快就认了个哥哥啊。……刚才是谁说自己已经有哥哥了，死活不叫我哥哥的？”“嗷？”嗷仔并没有听出舅妈后面的阴阳怪气，第一站他就买到了自己喜欢的小汽车，这会儿正高兴呢，不由又嘎嘎乐：“那个大哥哥，他没有抢嗷仔的小汽车哦，是嗷仔的碰友呢！”沈卿：“……”没有想到他家的小嗷仔这么单纯，人家只是单纯没有抢他手里的汽车玩具，他就会觉得那是个好人。不过这也变向说明了，从前哆哆和嗷仔真的过了不少苦日子——大概什么好东西都轮不上他们两个，有好东西也会被夺走，才会出现但凡是有人没跟他抢东西、哪怕是货架上还没有售出的东西，嗷仔也认为对方是好人。这样一想，沈卿又开始心疼这俩崽崽了。先前的阴阳怪气也忘了，沈卿摸了摸嗷仔头顶的小圆耳朵：“嗷仔真厉害呀，这么快就叫交到新朋友了！”“那是！”对于别人对自己的夸赞，嗷仔一直是照单全收。嗷总往高处蹦了蹦，说：“这种事，就不必多说了啦！”沈卿：“……”好吧。小龙傲天的血脉又开始复苏和觉醒了！之后沈卿先带两个崽崽去玩了几个小的娱乐设施，都是三岁半的崽崽也可以玩儿的。因为买的是直通票，排队的时间相对来说就比较少。玩空中秋千的时候这一批只剩下两个座位，顾铎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让沈卿和顾傲去坐。他表示：“……我就不用……”沈卿已经不由分说地将他拉进场内，先是安置好了嗷仔，又给他系安全带。顾铎：……不适应地挣了挣，满脸狐疑——他记得当初之所以会商量好来这个游乐园，是因为沈卿给他报了补习班，作为回报，顾铎才答应“陪”沈卿来玩儿的。但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都是他跟嗷仔先玩，下来后沈卿又说自己不玩了。可……不明明是他来陪舅妈玩的吗？这个设施他已经观察过了，很多大人也在排队坐。安全带被人“咔哒”一下扣上，顾铎骤然回神——沈卿忽然摸了摸他的脸。“玩的时候就好好玩，你这小小年纪都在琢磨些什么呢？”顾铎歪了歪头，问他：“你不玩吗？”“我……”沈卿大致明白顾铎的意思，现在也来不及解释了，他又随口胡诌：“其实我恐高。”顾铎：“？”这时一旁的大喇叭已经在催了，要带小孩的没有座位的家长尽快立场，机器马上就要启动。工作人员也来最后检查安全带了，听见沈卿这么说，热情的工作人员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直接说：“放心吧，这个不高。你们排队的时候没看见它有多高吗？要不然也不会让这么小的孩子坐……”沈卿：“……”顾铎：“……”迎着顾铎投来的视线，沈卿赶紧打断这位大哥的话：“……那个，主要是我恐高到低头看脚面都晕！”热情的工作人员听了，不禁愣了：“那你这是病啊！得抓紧去医院看看了！”沈卿：……你可别说了呀大哥！广播又在催无关人士离场了，沈卿最后对顾铎说：“照顾好嗷仔哦，我就在外面等你们。”就离场了。这个器械坐完以后，他们又赶紧去排下一个。之后，沈卿给顾铎解释，是因为园区太大了，可玩的项目太多了，一天可能根本玩不完，他不想耽误时间，有些玩的才先可着他和嗷仔上。顾铎听了，也及时地表达了自己的疑问：“可是不应该是我陪你玩么？”沈卿：“？！咳咳咳……你怎么跟你小舅一样啊！真以为我想玩儿啊？”顾铎：“？”沈卿：“……算了。”感觉跟这么小的孩子讲他应该有童年乐趣之类的，现在的哆哆可能也理解不了。乐趣这种东西都是潜移默化地植入心田的，玩得不开心的话大人说再多也没用。于是沈卿问他：“所以哆哆开心吗？”顾铎：“……”认真地思考了起来。……他玩那些器械的时候是很开心的，尤其是喜欢双脚离地的感觉，视野一下子变得很高很广阔……让他觉得好像自己也可以飞起来。所以……“开心。”顾铎实话实话。“那就好了。”沈卿喝了口水，他喝的不是专门从家里带出来的儿童水杯里的水，而是路边随便买的矿泉水。矿泉水瓶被捏的发出轻微的塑料声响，沈卿一口气就喝了小半瓶，动作也颇为豪放，有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重新拧上瓶盖，沈卿认真说：“你们开心，我就开心了。”顾铎：“……”顾铎沉默地望着沈卿，有些欲言又止。沈卿的鼻子忽然动了动，问他：“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顾铎：“……什么味？”沈卿：“烤鸡腿的味儿。”顾铎：“……”沈卿说着，已经踮起脚来四处瞭望，只见不远处有个超大号奶油蛋糕造型的休息区。烤鸡腿的味就是从那儿发出的。虽然才上午十点多钟，但也走了好多的路，而且一直在排队，沈卿早就累了。他带着一行人去休息区的餐吧休息，也终于买到了大鸡腿给大家吃。除此之外，沈卿还买了可乐、爆米花烤肠等等的小零食，决定先在这儿歇一会再说。“往下走就是海洋馆，能看到好多鱼，还有北极熊和企鹅。”一边休息，沈卿一边看地图。两只小手抱着半只大鸡腿在啃，嗷仔听见他的话，不禁又挥舞起小手臂：“鱼鱼，嗷仔要鱼鱼！”沈卿笑得眯起眼睛：“好哦，那我们等会儿去看鱼鱼。”嗷仔：“嗷！嗷仔最喜欢，吃鱼鱼！”沈卿：“……不是那个鱼鱼。”嗷仔却完全开始自说自话模式：“嗷仔还会挑鱼刺哦！”沈卿：……莫名想起上次自己被鱼刺扎到后表示很困扰的嗷仔。沈卿直接青筋暴起：“说了不是那种鱼！”给不安分的嗷仔喂了两粒爆米花塞住嘴巴，沈卿又低头看地图。这个场馆嗷仔能玩的东西他们差不多也已经玩完，但有一些是可以让七岁小孩玩儿，但不适合三岁小孩儿的。于是沈卿又看向顾铎，想问哆少爷有没有什么想玩的，他单独带他去。结果一抬头……沈卿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哆少爷不知什么时候，又拿出了一本书，在背单词！“顾铎。”顾铎应声抬头，沈卿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又看了看时间——他们才刚坐下不到五分钟而已！“你怎么又开始学习啦？”然而在这个敏感的小孩儿面前，沈卿总不忍心大喊大叫，他还是尽量保持微笑：“东西都吃完了吗？来游乐园就不要学习了哦。”顾铎愣了愣，他已经吃了半只鸡腿，也算吃完了。于是哆少爷如实回答：“你不是说我们要在这里休息半个小时么？”沈卿：“……是休息，好好休息，不是学习哦。”顾铎歪头表示不解：“可是这对我来说就是休息。”很多时候只有学习他才能感到安心，要争分夺秒地学。因为不知道下一秒的舅妈会不会又变成原来的模样，也不知道如果舅妈离开了……自己跟弟弟还能不能学了。这样想来，顾铎又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书本。而且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吗，顾铎不解，既然是休息时间，为什么不能背单词？沈卿看出他紧张，也不敢再深说什么了。……他甚至快要被顾铎给说服了。如果不是哆少爷给人的感觉总是太紧张了，好像总需要争分夺秒地去学习才能安心一样，沈卿还真不想管他。张婶在旁边笑：“大少爷就是爱学习，可真是个乖孩子，就是太让大人省心了！”沈卿：“……”对此他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不是比起出人头地，自家幼崽们的心理健康明显更重要啊！为了不给顾铎施压，沈卿什么都不说了，只说：“那边有烤棉花糖，你们两个崽崽要不要啊？”嗷仔永远是第一个要的：“嗷仔要！要，铛~”沈卿：“是特昂，糖。”“哦哦。”小嗷仔虚心点头：“特昂，铛~”沈卿：“……”“那我带嗷仔去买，你们接着坐着休息。”沈卿说着站起身，又摸了摸一直抬头、观察着自己的顾铎的小猫耳，表示：“你想做什么就做，有时候也不要太理会舅妈我说的话哦。”顾铎：“……？”为什么还会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