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触手（8）

徐宴辞弯身把楚惜羽抱起, 修长的指节点了点他的脸颊，下课后人流攒动，他抱着洋娃娃似的小团子走下楼梯, 引得不少人侧目观望。楚惜羽抱着小饼干, 怯怯地环顾了一圈周围，周围的学生都直勾勾地看着他，有不少女生站在长廊上看着他们, 激动地窃窃私语。“啊啊啊那个小孩好可爱哦，要不是有人抱着, 我高低得上去亲两口！”“你疯啦, 没看到那是徐宴辞家的小孩儿吗。”“呜呜呜呜可是他真的好可爱！”“是呀是呀, 他小小一团，脸肉嘟嘟的，好想上去一口亲死！”“你们冷静点，都要被人家听到啦。”楚惜羽转头就把脸埋进了徐宴辞的身前，一只小手抓紧了他的衣领。好可怕。徐宴辞一手托着他的背, 步伐平稳, 带他走出人流，回到了车里。楚惜羽在他的旁边坐好，先迫不及待地帮他先拆开小熊饼干的纸袋，把纸袋的开口张得大大的，仰头望向徐宴辞，等待他来拿。“你今天没去上学？”徐宴辞拿了一块形状奇丑的曲奇饼干。“啊。”楚惜羽心虚地垂下了眸。他也没告诉徐宴辞, 他是怎么知道的。“你没穿校服。”徐宴辞咬了一口饼干，斜睨他, “幼儿园今天也没有烹饪课。”“哦。”楚惜羽眨巴着眼睛，他小声地说, “我是没有去上课。”徐宴辞：“为什么？”“因为……因为我今天肚子疼，”楚惜羽模糊地说，“就让伯伯接我回家啦。”徐宴辞即刻把手放在了肚子上，脸色一变，询问道，“哪里疼？”“现在不会啦，”楚惜羽奶声说，“伯伯已经带我去检查过了。”“怎么会突然肚子疼，真的没事了？”徐宴辞蹙着眉，不放心地看着他，“小羽，你要说实话。”“真的，”楚惜羽摇了摇头，他一手放在徐宴辞放在他肚子上的手，轻轻拍了拍，“真的不疼啦。”“你会疼要及时说。”徐宴辞冷着脸看向他。“好哒，叔叔。”楚惜羽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楚惜羽回到家后，竟然看到江月芸回来了，她正坐在沙发上，焦急地打着电话。“妈妈。”楚惜羽一愣，松开徐宴辞的手，跑向江月芸。江月芸正语气急躁地对着电话讲，她听到楚惜羽的声音后，手一顿，随即挂断了电话，抱上了楚惜羽。楚惜羽声音软软地问，“妈妈你怎么提前回来啦？”“你爸爸受了点伤，”江月芸叹了口气，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想来是连夜从国外赶回来的。江月芸和楚城西早就已经离了婚，自从得知楚城西出轨了三年后，他们之前也再没有什么夫妻情分可言。江月芸能放下手中的工作因为他回国，说明楚城西这次或许伤的很严重。甚至可能还会危及生命。江月芸抚摸着楚惜羽的小脸，“宝宝，妈妈先去去看望爸爸了。”“好~”楚惜羽乖巧地应道，又问，“妈妈，爸爸伤的严重吗？”“宝宝不用担心，爸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江月芸起身，又俯身亲了口楚惜羽软乎乎的脸颊，“你在家乖乖等爸爸妈妈回来，好不好？”“嗯！”楚惜羽点头。他目送着江月芸离开大门，转身又牵上了身旁徐宴辞的小手。徐宴辞把他柔软的小手握紧。楚惜羽仰头，轻声说，“叔叔，我也想去看爸爸。”他其实是想去凑热闹。“放心，”徐宴辞揉乱了他的头发，“等他能见人了，我就带你去看。”能见人？楚惜羽愣了一下，难以想象他的便宜老爸被打的有多惨。……当晚。楚惜羽用过晚饭后，趁着徐宴辞办公的缝隙，他抱着一大堆的零食，步伐晃悠地来到了楼梯口的角落。他一手还拿着他的小黄鸭，帽子后兔耳朵跟着一甩一甩的，在黑蒙的夜色下，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兔子套装，活像一只圆滚滚的小兔子。【叮！】【已为您开启直播】【直播时长：6小时。】【啊啊啊宝宝！】【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呜呜呜可爱死了，好想亲死他】【云养儿好快乐】他来到楼梯角站定，把手里的零食一鼓作气地全部放进了黑暗里的角落。小男孩已经等他很久了，他的语气变好了些，抱怨他，“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楚惜羽喘着气，把零食往小男孩的那边推了推，“你快尝尝。”“哼。”小男孩抱着一袋零食，撕开袋子开始吃，又不信任的问道，“你不是说要帮我吗，怎么现在还不帮我走？”“我得先仔细想想，具体要怎么帮你嘛。”楚惜羽眨巴着眼睛，他把两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问道，“在你……你死后，你知道你妈妈是怎么养你的吗？”“我妈妈请了一个老爷爷来，他穿着奇怪的长袍子，把我的身体弄得只剩下骨头。”小男孩低头仔细回忆起来，半晌，失神地嘟囔了着，“那个老爷爷做了一个很丑的陶瓷娃娃，把我关进了里面，我很害怕，我想出去，但妈妈扎破了自己的手指……她把很多血滴在了丑娃娃的额头上，我就怎么也出不来了。”楚惜羽问：“你妈妈是什么时候把你关进去的？”“不知道。”小男孩说，“好久了，妈妈想要一直养着我。”楚惜羽认真思考着，又问道：“那你爸爸知道你还在被你妈妈养着吗？”“他不知道。”小男孩缩着，谈及他的爸爸时总会下意识地感到难过。他小声说：“我爸爸很讨厌我，他打死我之前对我说过，他很爱我的妈妈，但是我如果被爷爷发现了，爷爷就会不把钱给他，我会影响到他，不能留下。”楚惜羽若有所思，起身说道，“我知道要怎么帮你啦。”小男孩：“啊？”楚惜羽抱着小黄鸭匆匆离开，他转身来到了徐宴辞的房间，徐宴辞正在浴室洗澡，他悄然来到了他的床头柜前，拉开柜子，找到了几盒安眠药。【小羽毛要吃安眠药吗？不能吃呀！】【他蹲着感觉更小一坨了耶】【是随时随地都抱着小黄鸭吗哈哈哈哈，好可爱】他拿着几盒安眠药研究了一会，发现幼崽不能吃安眠药。他只好把药都放了回去，点进系统商城里花了2888买了一张能致人短暂昏厥的道具卡。他来到徐慧美所居的楼层里，他在长廊上环顾了一圈周遭。徐慧美的卧室大门的正对面便是阴暗的楼梯角，等他听到仆人的脚步声，把手中小黄鸭往角落里一扔。“啊。”他虚假地叫了一声，使用道具卡晃晃悠悠地转了两个圈，他一手抱着肚子，随后就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小黄鸭的身边。他晕了，但却仍然还留有意识。他只听到几个仆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步伐急促。“小少爷！”“小少爷您怎么了！”“快去叫管家！……楚惜羽只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放在了一张大**，很多人围着他，声音嘈杂混乱。“小羽，小羽……”徐宴辞在旁轻声呼唤他。徐宴辞是第一个上前摸他的额头的人，他的语气比以往急切，对身边的众人说，“都散开，让医生来看看。”随后，楚惜羽感觉到有人用冰凉的听诊器放在了他的身前，还用手指轻轻拨开他闭合的眼皮，用电筒照他的眼睛。“他怎么了？”徐宴辞一手托着楚惜羽的的后脖颈，率先问家庭医生。钱医生把听诊器放好，“应该是受了什么外物刺激导致的突然昏厥，我先给他打一针，要等他醒来后再做进一步的诊断。”“嗯。”徐宴辞抱着楚惜羽，给他挽起了衣袖。楚惜羽紧张了一瞬，他只感觉冰冷的针头刺进了他的皮肤里，带着稍许的刺痛感，持续了十余秒。屋内的站着几个仆人，徐慧美和徐峻尉闻声赶来，徐慧美见到眼前这一幕，睫毛慌张地颤抖了下。她推了推徐峻尉的手，轻声道，“哥哥，你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吗，先回去休息吧，小羽应该没什么事。”徐峻尉严肃着脸，他没动，只是问身边的女仆，“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女仆摇了摇头，她如实说道：“少爷，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当时就，就看到小少爷在小姐房门口的走廊上躺着，我们怎么喊也喊不醒。”半个小时后，楚惜羽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清晰，在众人的等待下，他缓缓掀开了眼皮。“小羽。”徐宴辞急切地呼唤了他一声。“唔。”楚惜羽懵懂地环顾了一圈床边的众人，揉了揉眼睛，“叔叔……”徐宴辞搂着他，“你刚才怎么晕到了？”徐慧美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就是啊，小羽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跑出来玩的时候绊倒了？”徐慧美的语气温和，带着诱导意味。楚惜羽仰着脑袋，摇了摇头，看向徐宴辞，轻声说，“窝，窝记得我在和一个哥哥玩，后面不知道怎么就摔倒啦。”徐慧美僵笑着，“小羽你该不会是还没睡醒，在说胡话吧。”“有。”楚惜羽怯生生的低头，小手握着徐宴辞的手，如实说道，“那个哥哥就在……就在姑姑的房间门口，每天都会出来跟小羽玩。”徐峻尉蹙起眉头，冷目瞥向徐慧美。徐慧美被徐峻尉看得慌张，她笑着说，“我房间门口有什么小孩？该不会是吓出什么毛病了吧，应该让精神病医生给他看看。”徐宴辞抬眸，把楚惜羽抱在了自己腿上，目光森寒的看向徐慧美，“你说什么？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徐慧美被他看得瞬间没了刚才气势，她退后了一步，躲到了徐峻尉的身边。这时，徐均盛拄着檀木拐杖走进了房屋中，仆人们纷纷都给他让道。“你们都先出去。”徐均盛严肃着一张脸，对身边的几个女仆说道。“好的。”女仆们随即离开了房门，将房间的门合上。徐慧美来到徐均盛的身边，“爸爸。”“我听说小羽又晕倒了，发生什么事了？”徐均盛穿着一身暗色西装，他的身形高大，虽然脸上已经有了皱纹，但透过五官轮廓隐约能看到他年轻时的英俊。“小羽说他在我房间门口看见了小孩，”徐慧美一脸无辜，笑了声，“可是咱们家就他一个小孩呀，他……”徐均盛打断她的话，直接询问楚惜羽，“小羽，她说的是真的吗？”“嗯！”楚惜羽的一只小手抱着徐宴辞的手指，黑瞳无辜乖巧，“我真的看见啦，那个哥哥肚子大大的，手和腿很细很细，每天都会来和小羽玩，小羽还会给他吃小饼干。”徐均盛瞬间拧起眉，问医生，“他怎么了。”“小少爷的身体状态一切都很正常，就是……”家庭医生说道，“短暂性的昏厥可能也会产生幻觉。”“就是呀爸，”徐慧美附和道，“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他没准就是胡说的。”“他不会撒谎。”徐宴辞说。“小羽真的看见了。”楚惜羽仰头看向徐宴辞，奶声说道，“那个哥哥还说……他的妈妈就是姑姑，姑姑还把他装进了一个娃娃里面，放在她的房间里养着。”“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看他真的应该去精神医院看看……”徐慧美的美目变得狰狞，想上前一步，却被骤然被打了一巴掌。徐慧美捂上自己的脸颊，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爸……”“他说的是真的吗？”徐宴辞搂着楚惜羽，冷目看向徐慧美，这次他没再冷眼旁观，而是直接说道，“我看二姐身边一直有一个陶瓷，小羽说的也许就是那个。”徐均盛一听徐宴辞的话，就已经信了六七分。他怒目看向她，眼底含着厌恶，质问道：“徐慧美，你竟然敢在家里养这种东西？”“没，我没有……”徐慧美捂着自己脸，神色慌张，无助地瞥了眼徐峻尉。徐均盛叫来了两个仆人，愤怒地用拐杖震了震地面，“你们去她房间里找！”果不其然，仆人们很快就从徐慧美的床边找到了一个婴儿般大的陶瓷娃娃，娃娃的额头上点染着一抹鲜艳的红色。徐均盛一把夺过了那个诡异的大头娃娃，突然怒不可遏，将其摔在了地上。陶瓷只碎了几个角，白骨从缺口处显露出来。医生上前一看，惊得睁大了双眼，他摘了下眼镜，“我听说这……这种可不能养啊，它应该不是自然死亡，这种的小鬼怨气重，不仅会影响家庭气运，家里的小孩也会受伤害。”徐均盛气的深吸了一口气，又打了徐慧美一巴掌，“徐慧美，我看你是疯了！”徐慧美被打懵了，她捂着脸，神情倔强，眼眶的眼泪在打转，蹲下身抱起了残缺的陶瓷娃娃。“爸，爸它不是小鬼，它不会伤人的，”徐慧美站起身来，“它是您的孙子呀……”“闭嘴！”徐均盛又甩了徐慧美一巴掌，力度重到将她直接打倒在地。徐慧美倒在地上，捂着脸无助地看向徐峻尉。徐峻尉只是上前，蹙着眉头说道，“爸，你别生气，没准慧美也只是一时糊涂。”徐宴辞冷冷的说道，“如果大哥真的为父亲着想，那把它送走火化。”徐均盛一听徐宴辞的话，脸瞬间气红了，他环顾了几眼徐慧美和徐峻尉两人，满眼都是怒意。“你一贯就护着她！”徐均盛看徐峻尉的眼神尤为厌恶，他冷漠严肃地说，“这东西是她跟谁生的，我心里清楚！你们赶紧把这不详的东西送出去。”徐均盛瞥了眼那诡异的娃娃，冷哼了一声，拄着拐杖走向门口，又回过头来说道，“还有，以后你们两个一个去国外管理分公司，一个给我搬出去住。”“再让我看到你们见面，就永远别回徐家。”徐均盛甩下这句话，就快步离开了。徐峻尉找了一块黑布，像包垃圾似的把那个陶器娃娃包起来，徐慧美在地上撑着身起来，边哭边说：“哥哥，哥哥你别把他抱走，那是我们的……”徐峻尉没管徐慧美，自己拎着它走下楼梯，离开了徐宅。徐慧美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看了眼举止亲密的楚惜羽和徐宴辞两人。她抹掉了眼尾的眼泪，眼神带着幽怨的恨意，“现在你们满意了吧，徐宴辞，你以为你就能永远清高了？你别忘了，你也是爸爸的亲生子。”徐慧美笑得美艳，幽幽说道：“你也逃不掉的。”徐宴辞捂住了楚惜羽的耳朵，阴冷地看向她。“不，我永远不会和你们一样脏。”“我们脏？”徐慧美自嘲地笑起来，笑得歪歪斜斜地，走到了房门，她回头瞥向两人，说道，“徐宴辞，你可是爸爸最喜欢的儿子，你才是脏的怪物。”楚惜羽懵里懵懂的，看着徐慧美笑得疯疯癫癫的离开。徐宴辞放开了楚惜羽的耳朵。楚惜羽仰起头，“叔叔，怎么啦？”“没事。”徐宴辞俯身，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深夜。楚惜羽拿着小黄鸭再次来到了黑暗的角落。他蹲在角落对面，知道小男孩就藏在里面，对着空****的黑暗说，“我看到你啦。”“嘻嘻。”小男孩露出了可怖的身形，它的身体和以往不太一样，有一半都变成了变透明的白光。“我要走了。”小男孩笑嘻嘻地说，“看来你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笨嘛，小毛球。”楚惜羽两手托着脸颊，无奈道：“你怎么天天给人取外号呀。”“我以后要是出生了，一定要跟你一样，让我爸爸妈妈给我买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小男孩畅想着未来，说道，“每天穿不重样的蠢衣服。”“一定会哒。”楚惜羽点点脑袋。楚惜羽看着小男孩的身体的白光一点一点的蔓延，如同火葬场的火焰，很快就会将他吞噬，最终化为灰烬。但是此刻他觉得。小男孩并非是在被吞噬，而是在慢慢走向新生。“对啦。”楚惜羽把手中的小黄鸭递给他，小黄鸭的肚皮圆鼓鼓的，一身的柔软毛绒，“这个送给你。”他把他最喜欢的玩偶当做了离别的礼物。“这也太丑了吧。”小男孩接过，嫌弃地看了两眼，还是勉为其难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谢了啊……好朋友。”“嗯。”“那再见咯。”“再见。”楚惜羽朝他挥手告别，笑着目送他在白光中消逝，就此逃离牢笼。【叮！】【恭喜您完成副线任务！】【奖励积分：X8000】【升级等级：7】【呜呜呜怎么回事，看得我有点感动】【可能是我泪点低吧】【感觉那个宝宝也蛮可怜的】【**家族好恶心】【祝他下一生过得很好！！】【我的关注点，是抱着宝宝的那个男人好帅耶】【那个叔叔好高冷的样子，一看就是做的很狠的类型嘿嘿嘿】【一眼就知道那方面很猛】【嘿嘿嘿嘿莫非是养成系，我喜欢】……“小羽！”楚惜羽刚站起来，就听到楼梯上徐宴辞在呼唤他。“你怎么又来这里了？”徐宴辞快步将他抱起来，捏捏他的脸蛋，“不是告诉过你不能乱跑吗？”“唔。”楚惜羽抱着自己的脸，“叔叔，窝饿了，来找吃的。”“你想吃什么？”徐宴辞抱着他走向厨房。“小熊饼干~”徐宴辞回头看了眼地面，“你一直拿着的玩具呢。”徐宴辞是指那只丑鸭子。“不小心丢啦。”楚惜羽有些犯困，声音变得迷糊。“那我再给你买。”“不用啦。”楚惜羽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颊。“窝还有九个一模一样的呢。”……楚惜羽几天后才得知，原来他的便宜老爸楚城西伤的确实很严重。他出轨的对象也是受害者，在得知自己被欺骗后，一怒之下捅了对方几十刀，伤势严重到危及生命，虽然现在在ICU抢救了过来，但也已经成为了半个植物人。江月芸此次回来，就是为了在楚城西还有意识的时候争夺楚惜羽的抚养权，但徐均盛一直不松口，坚持要把楚惜羽放在徐家养。在他们僵持了近半个月后，双方只能各自让步，达成协议。让楚惜羽留在徐家养，江月芸能经常来徐家看他。楚惜羽每年节假日的时候，或者挪出一两个月和江月芸生活。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楚惜羽很快从幼儿园一路上了高中，他这些年一直由徐宴辞负责养着，徐均盛几乎没管过他，在十几年的相处下，他和徐宴辞的关系变得牢固又亲密。这十余年来，徐宴辞的变化很大。他变得比更严苛冷漠，成熟稳重，就如同笔直的参天柏树。楚惜羽今年十八岁，高三的节假日也少了不少，暑假两个月都跟着江月芸在国外生活。江月芸的事业发展地很不错，也有了相恋十余年的外国男友，她还不算太孤单。他刚下飞机，拖着行李箱走向机场时，就看到了徐宴辞的身影。徐宴辞穿着一件简单的长款黑色大衣，身形修长，五官冷峻，朝他挥了挥手。楚惜羽随即笑着挥手回应，“叔叔！”他上前轻轻的拥抱了一下徐宴辞，想松开他时。徐宴辞的手腕上带着一块黑色鳄鱼皮的腕表，接过了楚惜羽手里的行李箱。徐宴辞微微抿起唇，一只手掌托上他的后背，加深了这个拥抱。他一愣，他有几个月没见徐宴辞了，也许徐宴辞也挺想他的。他们拥抱了五六秒，徐宴辞才松开他。“在美国玩得怎么样？”徐宴辞一手托着行李箱，一手放在楚惜羽的肩上环着他走。“还不错。”楚惜羽坐上了副驾驶，他的五官变得越发精致柔美，跟他分享着：“妈妈带我去参观了好几个科研博物馆，她还说如果我感兴趣的话，可以让我考国外的大学……”徐宴辞的手一顿，他的眸底晦暗，冷声说道，“小羽，考国内的大学，我不希望你离家太远。”楚惜羽一愣，小声说，“叔叔，我就是随便说说的……”徐宴辞抿起唇，温和地看向他，“嗯，叔叔也希望你不是当真的。”徐宴辞发动引擎，手握着方向盘，又说，“本市的大学有很多不错的选择，小羽，以你的成绩想上哪一所想来都没有问题。”楚惜羽乖乖点头，“嗯。”“你离开家太远，叔叔也会担心你的。”徐宴辞劝导他，“明白吗？”“我知道的。”徐宴辞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嗯。”——徐均盛早在几年前就把徐家产业交给了徐宴辞，自己离开徐家到别院休养。自此，徐宴辞也成为了徐家家主，这几年来将徐家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回来后太累了，直接一股脑扑在了**。等他迷糊地醒来时，窗外已经变得灰蒙蒙的。他揉着眼睛，下意识地醒来就去找徐宴辞，徐宴辞的书房就在隔壁，他来到紧闭的房门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叔叔，你在里面吗。”书房内，徐宴辞正坐在办公桌前。他哑声回了句，“嗯，我在。”他鹰眼中含着隐忍，几根扭曲湿粘的触手从他的身体里伸延出来，红色的吸盘都仿佛在蠕动。他的眸底满是可怕的欲望，触手缓缓扭曲着蠕动上书桌。书房内再没有回应，楚惜羽又敲了两声，声音黏黏糊糊的，“叔叔？你怎么了？”楚惜羽的声音让徐宴辞眸底渐深，他的触手缓缓触碰上了桌上的一张相框，扭曲着将其绕缠。相框中的人，就是楚惜羽十八岁时拍的生日照。照片中，楚惜羽抱着礼物怯生生地笑着，弯着的眉眼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而照片上，还有明显的白渍……“嗯。”徐宴辞的声音低沉磁性，目光灼灼地看着相框里长相昳丽的少年，他呼了一热口气，闷声说，“……叔叔没事。”